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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夫人摸了摸兒子的額頭,淺笑道:“已經退燒了呢,夢嵐謝謝你了,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家吧,我來照顧他就可以了。”
夢嵐視線落在她閑時畫的素描,想想覃夫人應該不會去注意,猶豫了下,還是沒有過去拿就出門去了。
夢嵐離開后沒多久,明彥就醒來,一看到是媽媽也嚇了一跳:“媽,你怎么在這?”
覃夫人翻閱著手中的本子,柔聲說:“今天你們父子倆都加班,我就想過來看看你們,給你們送點宵夜。你爸爸還在和美國客戶電話會議,我就過來你這邊了,來了才知道你這孩子病了也不告訴我!”
說到此處,覃夫人抬起頭責備地看他一眼。
覃明彥立馬拉住她的手討饒:“這不是怕你擔心嗎?而且其實我也就是一個小感冒,哪里需要興師動眾的,在這里躺一會兒就好了,你看我現在……”
他起身舒展下筋骨,示意自己完全沒事了。
惹得覃夫人淺笑起來。
“媽,你來的時候有沒有見到什么人……”
覃夫人見覃明彥問得小心,心里就更有數了,卻還是裝著不懂地說:“有碰到你的同事莊小姐,她看起來人很好,陪著我聊了好一會兒天才走。這么漂亮文靜又懂事的姑娘要是沒對象,我都想替她介紹一個了。”
覃明彥關心則亂,著急出聲:“媽,你可千萬別,她是兒子看上的,你未來兒媳婦啊!”
覃夫人睨了兒子一眼,眼里滿是打趣:“你又沒跟我說過,我怎么知道呢?”
覃明彥這才反應過來被媽媽套了話,不惱反笑:“這不是跟您老實交代了嗎?原本不說也是因為人家姑娘還沒答應,我要是貿貿然說了,怕你們催問我進度。現在你都相過了,我再藏著掖著就太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姑娘了。”
覃夫人點頭:“她是哪里人?多大?剛才你沒醒我就算猜出什么也沒好意思多問,現在你跟我說說吧。”
覃明彥把自己知道的一一道來。
覃夫人聽后沉吟片刻,說:“你看中的人我自然放心,你們先談著,等時機合適了你把她帶家里來。你爸爸那邊我就不說了,他是個著急的性子,恨不得你現在就帶媳婦回家給他生孫子,這可會嚇著人家女孩的。”
覃明彥一聽,不能更贊成:“還是媽最了解爸爸,慢慢來吧,你們的媳婦終歸跑不了的。”
覃夫人欣慰一笑,揚起手中的本子:“她畫的吧,把你畫得太好看了。”
覃明彥接過看了一眼,頓時得意道:“必須啊,兒子看中的人……媽,其實早先我帶到家里的幾幅畫也是她的作品。”
覃夫人聽后倒是愣了一下:“真的嗎?那可了不起啊,你爸爸也夸這些畫畫得有意境,以為是出自一位有些年紀的畫家之手,沒想到啊,她年紀輕輕,有如此造詣……”
說著,她莞爾一笑,又道:“你如果舍得失去一員愛將,可以勸她考慮換個職業。以她這水平,咱家稍稍配合著包裝些,成名不是難事,以后自己開工作室、辦畫展……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
覃夫人這么說也是有道理的,他們雖然不嫌棄兒媳婦出身,然而這個圈子里多的是勢利的,人言可畏,若是兒媳婦身上沒有幾項說得出的名頭,只怕日后社交場上容易受暗氣。
覃明彥知道長輩的擔心,也感動于她思慮之周全,捏著她的肩膀說:“一步一步來吧,我人家才剛答應,我這邊得溫水煮青蛙,讓她一點點適應我適應咱家今后的生活,這樣不容易嚇跑她。”
覃夫人笑了:“跟你爸一樣老謀深算,我可替未來兒媳婦捏把汗了。”
“媽,你這是有了兒媳婦不要兒子了,這不公平啊……”
覃夫人一邊拍著兒子的腦袋一邊說:“可不是得心疼兒媳婦嗎?她要是來咱家,那就是拋下自己娘家一個人孤零零地融入一個陌生的家庭,要是咱還不心疼她,她得遭多大的罪?”
覃明彥嘴角彎起。
因為覃少生病,夢嵐勒令他在家好好休息,因此和靜秋他們約的見面也順延到下一周。
可覃少這才剛戀愛,再說燒又退了,在家休息一天之后哪里還忍得住?
于是周日他聽說夢嵐在畫室就讓司機開車帶自己過去了。
再來到畫室,想起早前的事,覃明彥覺得這大約就是緣分冥冥中注定的吧,如果那天靜秋的輪胎沒有壞,如果那天他沒有下車醒酒,就沒有后來那么多的事情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呢子,大長腿小心地繞開地上的畫具,來到夢嵐身后。
她身上穿著畫畫用的黑色皮質圍裙,圍裙里面是一件紅色毛衣,她膚色白襯得起艷麗的紅色,認真作畫,心無旁騖的模樣真是充滿了魅力。
明彥沒有讓她察覺到自己的到來,在她身后靜靜地看她拿著刷子蘸上顏料后在畫紙上揮筆,時而瀟灑流暢,時而托腮思索……都是那樣的可愛迷人。
畫了不知道多久,夢嵐終于收筆,站起來伸個懶腰,沒想到撞到一個堅實的身體里。她驚恐地問:“誰!”
說話的時候往后退,這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剛畫的畫,油畫未干這么一碰觸,糊了一片……
覃明彥知道自己躲在后面犯了錯,趕緊出聲:“夢嵐,是我!”
夢嵐一看是他,笑了下:“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在家休息嗎,感冒好點沒?”
覃明彥說:“我沒事了,可你的畫……”
夢嵐看一眼自己圍裙上沾來的一大片顏料,說:“是我太大驚小怪了,不怪你啊。而且這畫是我閑著無聊練手的,弄壞就弄壞吧,沒事的。”
“沒事個鬼!”緒靜秋棉外套還沒脫,風風火火走進來說,“這幅畫你都畫了多久了?平時都不讓別人看一下,現在為了安慰覃少,你竟然說得這么輕巧……未免也太偏心了點吧?”
夢嵐笑了下,輕聲說:“畫再珍貴,哪有人重要?”
靜秋聽出了端倪,叫嚷起來。
覃明彥一手自然地搭在夢嵐肩上,那姿態不言而喻,宣誓了兩人在一起這件事。
夢嵐問道:“你今天不是要跟男友去約會嗎,怎么會過來?”
靜秋還陷在震驚里面,驚嘆個不聽,半天才回:“對啊,我干嘛來的……哦,我有一幅畫要送給文韜,趁著今天他休息就來取了幫他掛家里去。”
如果不是仔細觀察,沒人能發現夢嵐的眉頭皺了一下,她嘴唇動了動,說:“你怎么沒跟我說你男友叫文濤啊。”
靜秋這才想起來夢嵐一直在找的那個人叫“文濤”,擔心夢嵐想起從前的事,又礙于覃少在場,只得解釋說:“忘記跟你說了,是文韜武略的文韜,不是海濤的那個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