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豬上清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主仆兩個出門繞到東廂房,經墨硯帶路到書房,余晚媱接了湯罐進書房,正見陸恒在寫公文。
余晚媱安靜的候著,書房里很安靜。
陸恒寫完公文,放下筆道,“什么事?”
余晚媱舀了碗湯給他,把沈明月的話說了。
陸恒沒動那碗湯,“出去吧。”
余晚媱滯立在他身側,過很久才放輕聲問,“我昨晚說的,爺聽見了嗎?”
陸恒交疊著手冷視她,“余家犯事,你為什么沒進詔獄?”
第四章
這副審犯人的語氣帶著壓迫,余晚媱維持著平靜,很溫順的回答他。
“我不是我爹的親生孩子。”
換句話說,她是抱養的,和陸瓔一般,只是她沒陸瓔的福氣,養在商賈之家,學了一身商人的討好劣性,慣會溫吞拘謹。
陸恒疊好公文,慢條斯理道,“你爹倒是聰明。”
即便不是親生的,也養了這么多年,余家一出事,就把她撇了出去,這爹倒是疼她,怨不得她能答應陳氏嫁入陸家,陳氏要救陸瓔,她要救她父兄。
左右是樁劃算的買賣,他這個丈夫似乎可有可無。
余晚媱斟酌他的語氣,著實辨不出情緒,她已經沒法再等下去,爹和哥哥在牢獄里隨時會死,她不能再拖。
“昨日我去詔獄探望,我爹親口說了他是被冤枉的,”余晚媱定定看著他,懇切求道,“爺素來公道,求爺重理此案,還我爹清白。”
陸恒默了片刻,喚一聲墨硯,墨硯茍著腰進門,沒抬頭,“世子爺有什么事吩咐奴才?”
陸恒將公文遞給他,“送去署衙,讓幾位寺丞押署1。”
墨硯拿著公文退走,順便關上了門。
秀煙見他出來,急忙問道,“世子爺有沒有發脾氣?夫人在里面哭了嗎?”
墨硯趕著去署衙,“沒有沒有,里邊兒好得很。”
秀煙稍稍安心了點,瞅他要走,多嘴問道,“你干嘛去?”
余晚媱平日對下人不錯,墨硯也受過她幾次好,自然的也就能和秀煙有個好臉色,透個聲道,“江南科舉舞弊案定案了,我這是去交公文。”
秀煙瞪大眼,“那三舅爺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發配邊疆去啊,你別攔著我!”墨硯一把推開她,急慌慌跑了。
秀煙張著嘴半天吱不出聲。
書房里,夫妻倆一坐一站,僵持不下。
桌上那碗湯從冒著熱氣到冷卻,陸恒開口了,“販賣私鹽不是小事,我自會查清。”
余晚媱不禁松口氣。
“用不著在我面前求私情,沒用,”陸恒涼涼道。
余晚媱心往下沉。
陸恒站起來,垂眼睨她,“我記得昨兒讓你回府,你怎么進的詔獄?”
余晚媱還不出話來。
她白著臉,只剩唇上抹的口脂鮮艷灼紅,陸恒的目光自她眉目落到那點唇上,腦海里莫名就想起昨晚她躺在褥子里,咬住唇不讓自己出聲,瑟縮輕顫,半絲嗚咽不發,盡職的承受著。
她或許是有一點怯的。
陸恒眼一頓,立時將那荒謬的想法轟趕走。
“我不想再在詔獄的后門看見自己夫人,下不為例。”
即使她是他夫人,也沒資格入詔獄看死囚,她使銀兩進去已經犯忌。
余晚媱的唇動了動,終歸抿住沒再辯駁,隨后不待他說,便自覺出了書房。
主仆回了西廂房,秀煙瞧她一臉怔忡,惴惴不安道,“夫人就不該觸世子爺的霉頭,那沈四姑娘哪是什么好鳥,她爹出事要您去求情,世子爺鐵了心辦三舅爺,方才墨硯都告訴我了,三舅爺判了流放。”
余晚媱拿起繡棚低頭做刺繡。
秀煙也摸不準她的想法,躊躇著想問旁的,余晚媱出聲道,“不要總去爺那邊打聽,傳到他耳朵里,又添樁煩心事。”
秀煙支吾著,“奴婢只是替您委屈,這府里人都瞧不起咱們,您還得去求世子爺救老爺、少爺……”
“我這里金銀繡線不夠了,你去賬房再領一些,”余晚媱道。
秀煙一跺腳退出了廂房。
屋里一靜,余晚媱松了繡針,枯坐在那兒。
——
沒兩日,大理寺放出告示,所有涉舞弊案罪人即刻流放至邊疆服役九年,此后余生不得參加科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