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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湘頷首:“略有耳聞。”
“兩月前蔣申因得罪柳景玄,被其彈劾至御史臺,皇上已經罰了他的俸祿,可柳景玄懷恨在心,非要置蔣申于死地。”
柳景玄便是工部右侍郎,二十七八的年紀已是正三品的官職,是朝中最年輕有為的后生。
宣臨月還在怪工部侍郎無情無義,寧湘卻覺得柳景玄這名字實在耳熟,想不起在哪兒聽過,但見郡主氣憤難當,還是好言相勸。
“未知全貌,暫且不能下定論,郡主別著急,皇上只是革了郡馬的職,若是此事與郡馬無關,定會官復原職還他清白。”
宣臨月氣上心頭:“他這樣禁足已經讓人笑話了,淑妃娘娘就不能先行放了他嗎?”
寧湘挑眉,無奈道:“這事我做不了主啊……”
馬筠安這個監察御史都受理了此案,蔣申一定不無辜。
宣臨月急道:“你不是皇上最喜歡的女人嗎,不過一句話的事,他定然會應了你!”
別說不能幫,就算能幫,她也是要幫宣明繁,幫蔣申這個外人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宣臨月做慣了高高在上的皇家郡主,有求于人還是這般態度。
寧湘后悔理會她了,還得承受她咄咄逼人的架勢。
“郡主請回吧。”
宣臨月一向口無遮攔,見寧湘不想答應自己,橫眉冷豎,指著她恨恨道:“你除了會些狐媚子功夫,勾.引皇上神魂顛倒還會什么?也就床上手段高深,若是沒皇長子,你什么也——”
“宣臨月!”一道帶著薄怒的聲音自殿外傳來。
宣明繁身著朝服,神色清冷如霜,顯然聽見了她方才的話。
宣臨月面色微變:“皇上……”
宣明繁少有情緒外露,此刻卻是不加掩飾對宣臨月的厭惡,冷冷道:“出去!今后未經召見,不得入宮。”
紫檀見此,輕推宣臨月的手臂:“郡主請吧。”
宣臨月拂袖,頭也不回地走了。
宣明繁斂眸看向紫檀:“日后還有這樣的事,就別再讓人通傳了。”
紫檀忙屈膝:“是。”
回頭看寧湘,不僅沒受宣臨月的影響,反而眉頭舒展,眼含笑意。
他一頓。
“怎么了?”
寧湘言笑晏晏:“愛恨嗔癡皆為虛妄,皇上這般生氣,可算破戒了?”
宣臨月那些字眼如此難聽,她毫不在意,但他滿心的怒火堵在心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紫檀識趣地退下,偏殿里很快安靜下來,寧湘見四下無人,仰頭在他唇角親了親,低聲說:“其實郡主說的沒錯,我也覺得我床上手段挺高……唔唔唔。”
他捂住她的嘴,滿眼無奈,耳根可疑地紅了起來。
寧湘調戲他幾句,忽然想起方才宣臨月方才說的話。
“工部右侍郎柳景玄祖籍是不是江州?”
宣明繁垂眸,不知她為何說起柳景玄來,卻還是點頭。
“柳景玄字長淮?”
他有些意外。
“你如何知道?”
“柳景玄是我二哥同窗,我幼時寫字就是臨得他的字帖。”寧湘恍然大悟,一時激動不已,“我只記得他叫柳長淮,忘記柳景玄是他本名,柳家十幾年前為了科考遷居京城,就再沒見過,沒想到他現在已經官至工部侍郎了呀!”
宣明繁幽幽看著她雀躍的神情,淡聲道:“你們很熟?”
寧湘想了想:“不算太熟,不過在我二哥換書院前,經常能見面,我三字經就是他教我背的。”
本來不是多稀奇的事,但寧湘思念過世的兄長,每每想到和他有所聯系的同窗好友,就忍不住地想看一看柳景玄如今的模樣。
那時候柳景玄不過十五六歲吧,如果寧彥之還在,定然和他一般出色。
她灼灼抬頭:“皇上,從一滿月宴柳景玄會來嗎?”
本來會,但眼下看是不會了。
作者有話說:
這是補昨天的二更,今天有更新,零點前后
第61章
“應當。”
宣明繁一句話,讓寧湘無比歡喜,挽住他的手臂,繼續問:“那我可以見一見他嗎?”
他想起之前她要見馬筠安是這么說的,如今要見柳景玄也是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