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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會再拒絕賢王,等賢王真輸了,那新余也同樣會有大麻煩。
白輕舟一樣發愁,兩人坐在一起嘆氣,半天想不出個法子。
江云康也想賭氣拒絕,但戰場的情況緊急,“先問問賀將軍的意思吧。”
上一回賀之洲給賢王送了情報,才會有恭王今日的禍事,不說賀之洲是不是賢王的人,但他肯定另有見解。
等賀之洲回信時,江云康給白輕舟泡茶。
“這是我妻兄送來的大紅袍,白大哥靜靜心,咱們現在都太暴躁,拿不出一個好主意。”
兩個人坐著喝了兩盞茶,等天快黑時,賀之洲派人送兵來。
賀之洲說暫停造船廠的活,他們已經得罪恭王,如今賢王還是得民心的,把修建造船廠的軍士派去潭州支援。
江云康心里不太愿意,但賀之洲說得也沒錯,現在只能看著援軍去找賢王。
這場仗,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到頭。
江云康人沒在潭州,便不能及時知道潭州的情況。
連續幾日的思索,江云康做了最壞的打算,就算恭王真的贏了,到時候新余再出兵,也能和重創后的恭王對上。
而潭州那里,雙方打得猛烈,卻沒一個進展。
賢王發愁攻不下潭州,恭王也愁,不夠愁的卻是盛家老爺子給他施壓。
盛老爺子是恭王的外祖父,從致仕后,就帶著小兒子住在潭州,為恭王囤積實力。
恭王現在能和賢王對抗,大部分的兵力,都是盛家父子在潭州經營,和幫忙拉攏而來。
盛老爺子說翁行鑫心術不正,只會阿諛奉承,留在恭王身邊遲早壞事。
盛老爺子要斬翁行鑫。
但恭王說,翁行鑫從無過錯,就因為老爺子一句話而斬了他,勢必會動搖軍心。
這話倒是也在理,拍馬屁又不錯做錯事,但盛老爺子非要翁行鑫離開恭王身邊,便把翁行鑫要到他身邊伺候。
恭王沒了翁行鑫在身邊,倒是不影響做事,就是心情不好時,沒人說好聽的話。錢洋那些人的話,總是讓他語噎不舒服。
而翁行鑫在盛老爺子身邊,更是不舒服。
他那奉承的功夫再多,也討好不了盛老爺子那塊腐朽的老古董。連著幾日下來,翁行鑫愁得掉了好些頭發,派人去找了恭王,卻被盛老爺子給逮住,當即打了三十板子。
“恭王讓你來伺候老夫,這是恭王的意思。你不聽話,自然要挨打。若是不服氣也憋著,把你那套阿諛奉承的能耐收起來,等恭王大事成了時,那會再拿出來用吧。不然你敢多半分心思,老夫就讓你下半輩子當太監。”
這是盛老爺子的原話,半點不怕翁行鑫不高興。
三十板子打下去,翁行鑫當場暈厥過去,再醒來時,床頭凄涼,連個倒水伺候的都沒有。
翁行鑫跟著恭王從京城來到潭州,為的就是恭王成大事后的榮華富貴。
現在算什么?
甜棗還沒吃到,反而先挨了板子?
“老不死的玩意,就知道針對我!”
翁行鑫躺在床上罵了一句,想要翻身,臀部卻疼得發顫,不一會兒,額頭就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來人啊,我要喝水!”翁行鑫連著喊了好幾句,才有小廝進來。
“大人,您快別喊了,讓人聽到可不好。”楠柳皺著眉頭,拿了水壺走到床沿,小聲道,“盛老爺子下了命令,不許別人靠近這個院子,還派了兩個軍士在這里守著。”
“你就和盛老爺子服軟吧,王爺都要讓他幾分。”
翁行鑫喝了水,還是氣憤,“我也想服軟啊,可是他不聽我的!”
“也是奇怪,之前都沒事,這老不死的突然要我死。”
“大人。”楠柳猶豫地回頭看了一眼,“小的聽人說,好似是錢大人去找了盛老爺子后,盛老爺子才叫了王爺的。”
聽到這話,翁行鑫瞬間了然,“我想到了,那日我說錢洋危言聳聽,沒想到他記仇著呢。”
楠柳是翁行鑫的小廝,看主子這般被針對,有些看不到未來的樣子,不由地想嘆氣,害怕會和主子一起消沉。
翁行鑫沒注意到楠柳的表情,他都在想錢洋的事。
錢洋害他成這樣,這口氣不能咽下。
“楠柳,你過來一點。”翁行鑫眸光亮了下,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附耳和楠柳低語幾句。
“這樣能行嗎?”楠柳遲疑道。
“錢洋得罪了不少人,他害我成這樣,我總要報復回來。你就聽我的,戰場上刀劍無眼,誰又能注意到一個小將軍的死活呢。”翁行鑫冷笑道。
恭王靠的是盛家支撐,就算翁行鑫再多不滿,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對盛老爺子使絆子。
但是錢洋不一樣。
從錢明鶴被貶官后,錢家大不如從前,現在就算錢洋死了、廢了,也沒什么人能給錢洋撐腰。
翁行鑫拋下京城的功名到潭州,可不是為了伺候一個糟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