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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穿過一片峽谷,視野漸漸開闊,不一會兒,就看到新余和京城差不多高的城墻。
張月英驚嘆道,“新余不愧是兵家重地,這里的城墻,都快有京城的高了。”
話音剛落,她就聽到脆脆的一聲“娘子”,抬眼望去,便瞧見徐放騎馬而來。
“刷”地,張月英就紅了臉。
特別是城門附近候著的其他人,聽到徐放喊娘子,紛紛打趣笑了起來。
張月英立馬縮回馬車。
林姝倒是沒那么害羞,大方地和徐放揮手,喊“世子”。
徐放縱馬到馬車邊上,彎腰朝馬車里看去,瞧見自個娘子,笑出一排白牙,“娘子,你怎么瘦了?我想你了都,你怎么不看我?”
“我!”張月英哪里見過這種陣仗,羞得不知道該怎么辦,看徐放一直在笑,薄唇咬得鮮紅,“你……你快別喊了,行嗎?”
徐放這才意識到自家娘子臉皮薄,他自個是在軍營里聽多了葷話,但自家娘子出身書香門第,趕忙搖頭說不喊了,再去和林氏打招呼。
林姝拉著半睡半醒的安兒和徐放打招呼,安兒睡得迷迷糊糊,這會被吵醒還不大情愿,揮揮小胖手,又賴著要躺下。
沒過多久,馬車便停下。
江云康方才看徐放去追人,都吊著腳跟去看,這會瞧到馬車停下,趕忙小跑過去。
“娘子。”他停在木窗邊,他喊得娘子,便比徐放要含蓄很多。
林姝倒是沒害羞,只是許久沒見夫君,如今再見,不由哽咽想哭,“你怎么也黑了?”
“還好呢。”江云康欣喜道,“先別在這里待著,我已讓人準備了熱水和飯菜,快些回家去。等洗漱完,咱們邊吃邊聊。”
徐放也跟著點頭說是。
一行人去了江云康準備的宅院,到門口,便各自分開。
等徐放待著張月英走了,江云康才牽住林氏的手,“我如今官位不高,不敢太過高調(diào),便先賃了個三進的宅院。里頭的擺設(shè)大多還沒弄,等娘子休息好了,再派人去采買。”
林氏被江云康牽著,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她淺笑著道,“也行,你們男人也弄不來那些。”
夫婦倆手牽著手走進宅院,安兒還在睡,被奶娘抱進屋后,聞到飯菜香,才醒來要吃東西。
隔壁院子的徐放,許久沒見到自家娘子,自是一番溫存。
直到書硯來敲門喊吃飯,徐放才牽著娘子過去。
安兒早就吃過,小孩兒到了新的地方,看什么都新鮮,拉著奶娘到處逛。
用飯時,便只有江云康四個大人。
兩家夫婦都是久別重逢,徐放告了兩天的假,今晚便多喝了兩杯。
江云康也喝了個微醺,他們雖不是兄弟,卻也勝是兄弟,一塊坐下喝酒,倒是快活。
酒過三巡,徐放有些醉了,突然嘆氣道,“就是可惜,木疆不能接來家人,不然咱們可都聚齊了。”
“木須先生留在京城還有事,我二姐也剛生完孩子沒多久,實在不宜長途跋涉。”江云康也想看木疆能家人團聚,但可惜,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大家喝完酒,便坐著閑聊。
不過林氏他們頭一日到新余,大家都很累,便沒拖太久,早早地就各自去歇著。
江云康來新余許久,夜里歇下時,才覺得有娘子好。
兩人一番溫存后,還是緊緊抱著。
“從你來新余后,我夜里睡得總是不踏實,擔心你會不會有什么危險,又害怕你做不好。”林氏躺在江云康懷中,柔聲說完,有抬頭去看江云康,摸著江云康粗糙的胡茬,又笑道,“聽書硯說,你之前都住在府衙的小房子里,難怪今日瞧著你衣裳都舊了,你吃了不少苦吧?”
“其實都還好,現(xiàn)在也過去了。”江云康笑道,“現(xiàn)在好就好,娘子來了新余,便是我最開心的事。”
“咱們一家人能在一塊,我也開心。”林氏想到往后看不到嫡母和二嫂,在這里能自個當家做主,對以后的日子越發(fā)期待,“就是安兒真的大了,馬上三周歲,你該想著找個啟蒙先生。”
夫君有了前程,林氏便操心起兒子的讀書。她最怕兒子一直調(diào)皮,若是學了弟弟林源的性子,做夢都會發(fā)愁。
“那也還沒到三周歲嘛。”江云康真覺得不用急,小孩有小孩的天性,這么早就拘束著,往后都沒童年快樂可以回憶,“啟蒙先生等明年再說,現(xiàn)在我教他認字就好。雖說我公務(wù)忙,但教他認字的時間還是有的。”
“那也行。”林氏張張嘴,最想說的事已經(jīng)說完,便想睡了。
一覺好眠到天亮,江云康帶著林氏出門采買,本著初來乍到低調(diào)一些,林氏不敢多買,只買了一部分家具。
有林氏在,江云康在新余才有家的感覺,不然之前都是隨便住、隨便睡,常常忘了天黑要回家。
不過新余事多,休息兩日,江云康又忙碌起來。
如今錢家被抄,空出來的生意,有許多落在齊家那。
但江云康之前就和白輕舟說過,不能讓一家獨大,便又扶持四戶人家,至于誰能起來,便各憑本事了。
六月過完,剛到七月時,白輕舟還帶著人在西山修路,京城來了嘉獎,說新余產(chǎn)的鹽好。
旨意到新余,皇上除了口頭表揚,還賜下一些財物。
雖然一百兩銀子對江云康來說不算什么,但皇上賞賜,便是一種榮譽,往后能寫到他的功績中,對下次升遷也有幫助。
不過這么一來,大家都知道新余產(chǎn)的鹽好,但西山的路還沒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