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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不知道,我第二次參加會試才考中,這些日子,我想到就很興奮。”劉業(yè)搖搖頭,“你也有沒考中的時候,應該能理解我的期盼。雖然道理都懂,但做不得到,是另外一回事。”
“我確實理解。”江云康很懂劉業(yè)的心情。
他不再多說,而是閉目養(yǎng)神。
馬車快到宮門口時,便要停下步行去等軍士搜身。
江云康剛下馬車,就聽到張博宇喊他。
“三郎,我們在這里!”張博宇和文渝一塊來的,他在和江云康招手,一眼就能看出他很激動。
文渝倒是看著淡定一些,他跟著張博宇走過來,兩人停在江云康跟前后,張博宇立馬道,“三郎,我們剛才看到翁行鑫了!”
“他看著怎么樣?”江云康問。
過去一段時間,雖然于乾明出手后,流言慢慢沒了,但是不是還會有兩句傳到翁行鑫耳里。聽說翁行鑫的心態(tài)是面臨崩潰的,江云康雖然再沒見過翁行鑫,卻也能想到翁行鑫這段時間的煎熬。
這就叫,惡有惡報。
“瘦了一大圈,老了十歲不止,特別憔悴。”張博宇冷哼道,“也算是他的報應。”
張博宇剛說完,江云康就看到不遠處的翁行鑫,正獨自站著。
第一眼看過去,確實有點不敢認。
才一個多月沒見,翁行鑫就快瘦脫相了。
似乎是感受到江云康的目光,翁行鑫也朝這邊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江云康立馬從翁行鑫的眼中感受到了怨恨。
而這時,翁行鑫突然往江云康這邊走來。
文渝先發(fā)現(xiàn),遲疑道,“他想過來干什么呢?”
“說點無關痛癢的狠話吧。”江云康道。
等翁行鑫走近后,真的如江云康說的一樣,對著江云康就問,“看到我現(xiàn)在,你滿意了?你不用狡辯不是你,咱們心里都清楚,如果真不是你,那我現(xiàn)在就被雷劈死!”
“沒什么滿意不滿意的,善有善報,若是你做的都是好事,也不至于會那么虧心。”江云康語氣淡定,“送你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往后多做點好事,也就不至于夜夜睡不著了。”
看到翁行鑫的黑眼圈堪比國寶,江云康便知道翁行鑫失眠嚴重。
其實心態(tài)好一點的,在沒什么流言時,就能調整好情緒。厚著臉皮當做沒這個時,往后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別人也不會白目到跟前來說。
但翁行鑫是陷入他自己的巡回折磨了,害怕流言影響前程后,又開始想江云康可能會比他前程好,這么一來,殿試的壓力就大,再次擔心流言有影響。
周而復始,翁行鑫就被壓垮了。
翁行鑫目光兇狠,咬牙切齒地瞪著江云康。
到達的考生慢慢變多,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聽到會試時和翁行鑫和江云康有關的流言,見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又不由看了過來。
投過來的目光太多,翁行鑫不一會兒就受不了,“江云康,我也等著看,你這次還能不能有好結果!”
放下這句話,翁行鑫便轉身走了,背影淡薄又孤單,卻不會讓人覺得可憐。
等翁行鑫一走,就有人開始談論:
“你們說,之前傳的流言,是不是真的?”
“八成是真的,我不清楚江云康怎么樣。但你們想一想,木須先生和北齋先生是同窗,可木須先生從當年鄉(xiāng)試后,就不再搭理北齋先生,肯定有原因。”
“我也覺得更像真的,比起貪財?shù)谋饼S先生,我更相信木須先生的人品。”
有信流言的,也有一些不信的插話道,“沒有根據(jù)的傳言,還是不要輕信的好,于景山那個人,向來乖張,從他嘴里傳出來的話,哪里能信?”
“我倒是覺得,于景山的話更能信。他本就是北齋先生的學生,按理來說應該幫北齋先生,但于景山身份在那里,就不屑幫北齋先生說謊。”
“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我也覺得。”
……
本來平息一段時間的流言,因為今日的碰面,在各個考生中,又開始談論起來。
因為有話可以聊,所以緩解了一些緊張,等搜身的軍士到了后,眾人才意識到時辰快到了,這才又忐忑起來。
經(jīng)過軍士的搜身后,考生們拍成兩排,兩百多個人,長長地跟在大監(jiān)的身后。大部分人都是頭一次跨進這道宮門,好奇四周建筑的同時,又不敢轉頭多看。
江云康在隊伍的前半段,文渝在他右邊。
看著巍峨的殿宇錯落有致地排開,隨著每上一步臺階,都有種人生在往高處走的感覺。
等到了保和殿外,才有一縷晨曦的陽光爬上宮墻,零零散散地灑落下來。
今兒是四月里難得的好天氣,在宮門口時,就有軍士夸今天好,很適合考試。
伴隨著太陽的高升和考官的點名,江云康和這些學子們分別從左右兩邊進入保和殿,等到了大殿中,還不能落坐,得人都到齊了,還得給考官們行禮表達敬意。
只是站在保和殿里,江云康就感受到了和之前幾次考試的不同,寬大的宮殿里,仿佛呼吸用力一些都能有回音。
他只敢用余光去掃視四周,只能看到幾個考官的腿腳,卻看不到考官長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