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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江鴻飛不情不愿地離開,江云康讓書硯去盯著江鴻飛走,順便叫兩個人跟著江鴻飛,他說會派人就是會派。
再轉身去找林氏,進屋后,他心情還是不太好,“你明兒個就和母親稱病,說身上不太舒服,園子的事讓母親先幫著管一段時間?!?
“我要是稱病,母親豈不是察覺到是我對她不滿?”林氏坐下后,不安地問。
“那又如何?”江云康用了半盞茶,冷哼道,“忙不過來就讓你幫忙,有事卻不幫著說兩句話。就算你把園子管得再好,那也得不得她兩句夸獎,反而還會忌憚你。你就說帶著兩個孩子太累,以至于這段日子都睡不好,拿出順順來壓她,必定不敢說你什么。”
順順是孟氏的命根子,從順順來三房后,孟氏好幾次想抱回去,可順順已經住習慣三房,加上林氏養得確實不錯,又有江云帆的話,孟氏便不好抱回順順。
眼下要是林氏帶不了順順,小孩兒怕是不能再適應換地方。
三房不能和正院來硬的,但可以拐彎抹角地反擊。
江云康和林氏說好后,讓人備水沐浴。
一晚的休息過后,江云康便要和徐放去張府了
林氏想著是去張府拜訪,為了凸顯徐放對此的重視,便給江云康準備了過年才穿的繡青山錦緞長衫,但江云康剛看到,就搖頭說不用那么隆重的。
“今日徐放才是主角,我穿那么好做什么,一般的重視便好?!苯瓶底屃质蠐Q過的衣裳,想到去的是張侍郎家,又讓書硯去找他珍藏的幾本書。
徐放那個性子,肯定想不到送書。但張侍郎這種迂腐的讀書人,看不上金銀財寶,但對珍貴孤本肯定會喜歡。
一番準備下,江云康再去了徐國公府。
剛進正院,就聽到徐國公不放心地問徐放,“真不用我們去?”
“不用,今日又不是去提親。”徐放雖然心思粗,但對于維護張家姑娘名聲的事,還是想得很周到,“我今日就是去拜訪一下,代表我對張家的尊重。若是你們也去,被人誤會是提親,那可不好?!?
徐放深知張侍郎不喜歡自己,這才想著在正式提親前,去和未來岳父打好關系。
看到江云康走來,徐放笑著招手,“三郎,你可算來了!”
江云康的步子不由快了點,先和徐國公問安后,再看特意打扮了的徐放,夸道,“世子今日真是精神?!?
“這是我母親特意給我準備的,她說我現在太黑,穿不了淺色的衣衫,便給我拿了深藍的。我瞧著都差不多,咱們把身板挺直了,穿什么都好看!”徐放哈哈笑道。
說著,徐放就要帶江云康出門。
徐國公卻不放心地叫住江云康,叮囑道,“三郎多多看著徐放,可別讓他說錯了話,或者多喝了酒。”
徐國公是一副慈父心態,雖說徐國公府的門第高,可自家兒子不成器,若是再娶個嬌氣的貴女,怕是守不住這份家業。張家門第比不上徐國公府,可張家名聲在外,稍微低一點的門第也就不重要了。
況且,兒子喜歡,他們夫婦又滿意,這樣的婚事打著燈籠也難找。
江云康聽得連連點頭,直到徐放不耐煩后拖著他出門,兩個人才出發去張家。
馬車穿過鬧事,慢慢來到行人稀疏的街道,眼看快要到張府時,徐放摸摸頭發,又去整理衣裳。
“徐兄弟別緊張,你深吸兩口氣,張侍郎都讓女兒等那么久,這門婚事跑不掉。”江云康看徐放不安的樣子,突然覺得蠻好笑,也是難得看到徐放這樣。
等馬車停下后,江云康先下了馬車,昨日徐放的拜貼就送了過來,故而門口早有張侍郎身邊的小廝候著。
“江公子,徐世子,老爺已經在等你們了,跟小的進來吧?!睆埜B小廝都是端正有禮,微微笑著帶他們進府。
徐放是越往府里走,心跳就越快。
好不容易看到前廳,因為沒注意腳下,差點摔個踉蹌。
張侍郎聞聲看過來,手里的茶盞頓了頓,面色凝重地抿著唇。
其實這門親事八成跑不掉,張家會等那么久,就代表張侍郎拗不過女兒。張家親近的人也知道有這么一回事,在張家拒絕了其他高門世家,如今來提親的都沒幾個好人家,也只能嫁給徐放。
不過徐放特意先來拜訪,就是想給張侍郎一個臺階下,他來伏小做低,讓張侍郎舒心了,這樣張姑娘也能對他更放心。
往日高傲不羈的徐世子,特意先上門拜訪,張侍郎到底沒有一直臭臉,讓兩個小的坐下后,便先問起江云康的功課。
江云康今日只是來當陪襯,不好一直和張侍郎說話,便說徐放特意準備了著名詩人的孤本當禮物。
張侍郎聽到這話時,頗為意外,看徐放的眼神也亮了一些。
在來的路上,江云康就和徐放簡單介紹了孤本的來源。
倒也不是讓徐放裝讀書人,不懂的問題直接說不懂就好,但不會讀書,卻還能想法子弄來孤本討張侍郎歡心,這份心意,張侍郎就很滿意,不由和徐放多說兩句。
江云康就坐著聽徐放和張侍郎說話,偶爾插嘴幫著說兩句,免得徐放被套話。
快要用午飯時,才有丫鬟來傳話,說大姑娘已經備好飯菜,讓他們移步正院。
聽到飯菜是張家大姑娘準備的,徐放有些著急,想快點看到人。
可等到了用飯時,才發現只有張家男丁在。
面對徐放這個未來女婿,張侍郎是一點沒手下留情,帶著幾個子侄,專門灌徐放喝。好似要把過去的一些怨氣,都讓徐放喝完。
酒過三巡,徐放喝得酩酊大醉。
江云康給徐放喂了醒酒湯,等徐放吐了一回,才帶著人回去。
要走的時候,張侍郎才悠悠地說一句,“讓人等了那么久,也不說句準話。”
江云康聽到這話,便知道是張侍郎松口的意思,趕忙道,“張大人不必擔心,待會回去后,我就和國公大人說?!?
張侍郎沒接這話,心里多少還是有點氣,但還是用沉默來表示同意。
等小廝背著徐放上了馬車后,江云康才拍著徐放的背道,“行了,想笑就笑出來,別裝醉了。你醉了是什么樣,我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