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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試的三場考試, 江云康抽到的位置都還不錯。
不在風口,也不靠近茅廁。算是運氣比較好了。
不過二月中旬的天還是冷,白天還好, 入夜后, 江云康甚至能聽到隔壁有人在打顫。
好在林氏特意用厚毛皮做了護膝和毛靴,江云康蜷縮在一起, 也就沒那么冷。
第二天江云康考試時, 林氏帶著安兒和順順一起回了娘家。
本來只帶安兒, 但順順粘人得緊,剛和安兒分開,就開始大哭。
等朱氏看到林氏帶著兩個孩子來時,不由打趣道,“你大伯這孩子長大了,也得多孝敬你才是,這么辛苦帶著他。”
“順順很乖的,他比安兒還好帶,就是離不開人。”林氏把順順和安兒放在軟榻上,邊上墊了軟枕,她和朱氏站在一旁看兩個小孩玩,“大嫂,和正讀書怎么樣?”
“鐘先生說認字比較快,就是沒有耐心,倒是讓他算術比較聽話。”朱氏無奈搖頭,“和正將來啊,怕也是個打算盤的。”
陸氏進屋時正好聽到這個話,哼聲道,“打算盤就打算盤,一家子人里,總要有人還會打算盤,不然那么大的家業,給誰經營去?”
“你們呀,多生幾個孩子才是,到時候有會讀書的,也有打算盤的,這樣才和美。”陸氏自個生了三個兒子,如今孫輩卻不多,大房只有一個孫兒,便偶爾會催朱氏幾句。
朱氏自己也想再生一個,不過努力了一直沒懷上,她心里也急。不過這個事她不會拿出來和婆母他們說,煩倒是問江云帆的事,“姝兒,你家大伯真的打算兩年后再續弦嗎?”
林氏點頭說是,“我那大伯是侯府里的主心骨,他的決定,就連我婆母都不敢干涉太多。”
“那你豈不是還要帶著順順快兩年?”陸氏過來問。
林氏點頭說是。
陸氏覺得女兒太吃虧,“同時帶兩個孩子,你如何再有自己的?”
林氏說沒事,她如今有了安兒,并不著急。
朱氏看婆母皺眉,過來打圓場道,“我看順順確實聽話,姝兒若是帶他到三歲,順順也能記事認人,這往后也是一份恩情。順順長大后要繼承侯府的。有這份情誼在,侯府也會一直眷顧姝兒和妹夫。”
陸氏聽到這話,眉頭才漸漸送來,看順順一直乖乖地看著安兒,她心頭也不由軟一點。
現在幾句寬慰的話,林氏并沒有當真。不過往后數年,在承安侯府起起伏伏時,大房和三房確實互相扶持了不少。
林氏在娘家有人說話,才覺得日子過得快一些。
傍晚帶著兩個孩子回去,正要進侯府時,突然聽到高亢的兩聲,“嫂嫂好!”
彩萍懷里的順順還被嚇了一下,轉著小腦袋不知所措地去看安兒。
林氏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轉頭看到徐放和木疆從馬車上下來,欣喜地過去歡迎,“之前就聽三爺說你們會在春天時回來,倒沒想到會那么快。你們兩個都黑了,快些跟我進府,我讓人給你們弄飯吃。”
“進府就不了。”木疆知道江云康今日在考試,他們這會進去不太好,“我們就是想過來看看小侄兒,考完就走。”
說話時,木疆的眼神在兩個小孩的身上轉了轉,感覺兩個小孩都很好看,但有點猜不出來,“嫂嫂,哪個才是安兒啊?”
“我覺得是這個。”徐放指著順順道,“他像三郎一樣清秀,另一個白胖白胖,和三郎不太像。”
安兒好像知道徐放在說他胖,小嘴高高舉起,拍著胸脯道,“是我!”
順順也跟著點頭,但他說不清楚字,只是指著安兒喊“哥”。
徐放一開始還沒聽懂兩小孩的話,還是木疆提醒后,才明白自己認錯了。
他走到安兒跟前,看著安兒肥嫩的小臉蛋,發自肺腑地夸道,“嫂嫂,你把小侄兒養得可真好。”
林氏笑道,“他現在還瘦了點,之前更胖一點。他就是愛吃,什么東西都想吃,愛吃又愛玩,像他小舅舅。”
“哈哈,那也像我,我也愛玩!”徐放伸手抱安兒,安兒也不認生,被徐放抱住后,就伸手去救徐放的耳朵,玩得哈哈笑。
木疆看得心癢癢,也想伸手去抱,但看到一旁的順順委屈憋淚,便打算去抱順順。
不過順順認生,木疆還沒碰到順順,順順就大哭,弄得木疆不知所措。
林氏過來抱著順順哄,“這是大房的孩子,他比較膽小。你們還是進去坐吧,大門口的,也不方便說話。”
“真不用,我們就是過來看一眼。”木疆逗了逗安兒,讓徐放把孩子還回去,“今早回到京都后,我們也沒怎么歇著,待會還要去吃席。”
徐放感覺小孩兒抱著格外軟,依依不舍地把安兒還給奶娘,“是啊嫂嫂,我們看到你和小侄兒都好就放心了。等我們明日把三郎接回來,大家再敘舊。”
林氏看天色確實不早,便沒再挽留,而是叮囑他們倆少喝一點。
目送徐放兩人離開后,林氏才進府回三房。
馬車里,徐放再次感嘆,“安兒是真壯實啊!”
木疆點頭說是,“能把安兒養得那么好,說明三郎他們過得還不錯。我們回來的也是時候,正好三郎明日會試結束,哥幾個又可以一起喝酒了!”
“是啊,說到這個,我就期待。要是三郎能高中,就是三喜臨門了。”徐放和木疆都立了功,這次回京城前,將軍已經上折子幫他們請官,而且已經獲得同意,就等加封了。
木疆哈哈笑到,“不是四喜嗎?”
“什么四喜?”剛問出口,徐放黝黑的脖頸稍微有了點紅色,嘿嘿笑道,“這不還沒成么,等我娶了娘子過門,那才是喜事。”
想到要成親,徐放就忍不住笑容,一直咧嘴在笑。
這晚,徐放和木疆到底沒喝太醉,因為心里記掛著次日早上要去接江云康,回去時都還有些意識。
而江云康并不知道徐放和木疆已經回到京城,他交了試卷后,才開始設想這次會試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