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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院試，再有兩日便要放榜。

林源聽到“院試”兩個字，立馬鼓著臉不說話，輸錢是小事，院試才是大事。要是院試不過，他接下來的一年多，都會被死死逼著讀書。

“姐夫，你就一點都不緊張嗎？”林源問。

“緊張啊?！苯瓶档?。

“我怎么看不出來你緊張？”林源直直地盯著江云康看。

江云康把剛才贏來的錢裝進錢袋，都給了林氏，“緊張不一定要臉上表現(xiàn)出來，我心里也害怕呢?！?

陸氏忙說不用害怕，“昨日我做夢，夢到菩薩說你們都會過。就安心等著出案吧，這兩日該吃吃，該喝喝，也不用去讀書，怎么自在怎么來。”

“岳母說得對?！苯瓶迪氲礁锏南氯诉€拿他開莊，當(dāng)時他可是壓了一半的私房，想著明日得讓書硯去找一下人，可別讓開莊的人給賴過去。

因為林源堅持不打花牌，大家便坐著喝會茶，再各自散去。

兩天的時間，說長不長，但對于要等院試結(jié)果的學(xué)子來說，這兩日的每一刻鐘都是煎熬。

好不容易熬過去，到了出案那日，林源一早就來敲門，他是一晚沒有睡，頂著深深的黑眼圈，讓江云康快一點洗漱出門，就算等，他也要去出案的地方等。

第41章

江云康昨晚有醒來過幾次, 每次都會抬頭看一下外邊的天色，期待早點天亮。

現(xiàn)在聽到林源來敲門，便也起來了。

但他按住林氏的胳膊, “娘子不用那么早起來，你再躺一趟?！?

讓江云康比較慶幸的，是林氏的生產(chǎn)日期沒和前兩日撞上, 往后的時間，他都能在家中陪林氏。

林氏說她也睡不著, “我還是起來吧，躺著也難受, 還不如起來看看?！?

“那我扶著你起來?！苯瓶德鲎×质?。

林源在外屋等了好一會兒，等得他都急了，才等來姐夫和姐姐。

他忍不住催道，“哎呀，都到這個時候，你們怎么還粘在一起。姐夫你快一些，待會去遲了, 可要擠不進前排的。”

江云康回頭看了林氏一眼，林氏讓彩萍給他包一點果子, “你們看了結(jié)果，若是請同窗吃酒，也讓書硯回來傳個消息, 我在家中也等得焦急。”

是生是死, 全在這一天了。

江云康點頭說好，接過果子后, 先拿了一塊放嘴里, 再塞一塊到林源口中, “行了，別瞪著我，咱們這就去，還不成嗎？”

“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的事?！绷衷脆洁煲痪洌ё〗惴虻母觳玻泵γΦ赝庾?。

兩個人到府門口時，遇到了大哥身邊的青岸，他拿著兩個福包，笑著道，“大爺一早兒就出門去了，今兒不能跟你們?nèi)タ窗瘢鬆敽苁沁z憾。他特意交代小的，給你們轉(zhuǎn)交這個福袋。這是大爺特意從孔廟求來的，希望能給三爺和林公子添添喜氣?！?

江云康笑著接過福袋，同時遞給林源一個，“多謝大哥為我們著想，勞煩青岸也和大哥說一聲，若是我有好消息，一定讓人先去和他說。”

“三爺肯定會有好消息，大爺翹首以待呢?！鼻喟缎Φ谜嬲\，他是大爺身邊的親隨，眼界比其他房的也要高一些。

江云康和林源上了馬車后，林源把福袋放在鼻間嗅了嗅，感嘆道，“還蠻好聞的，好像放了松木?！?

“仔細(xì)收好，我大哥找來的福袋，肯定好?！苯瓶刀诘?。

等他們到出案的地方時，還沒到時辰，但附近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

林源看著擠不進去的人群抱怨道，“都怪你姐夫，要是你剛醒來就跟我一起來，現(xiàn)在咱們就在最前面等著了?！?

“你急什么，離出案還有半個時辰呢?，F(xiàn)在馬車?yán)镒?，不用那么著急?！苯瓶惦m然期待，卻也覺得不用急著第一時間去看，畢竟結(jié)果已經(jīng)定死，早看遲看都沒差別。他向來比較淡定，但林源就做不到這樣，畢竟年紀(jì)小一點。

林源先下馬車，看著前邊的人群，哼了一聲，又不敢再抱怨，只好自個朝人群中擠去。

書硯也一樣心急想最快知道結(jié)果，他和林源一樣，都朝榜首的位置走去，打算從最前面開始看。

江云康則是坐在馬車?yán)餂]下去，他打算遲點再下去，不然這會去了，也是人擠人。

彩萍給準(zhǔn)備了熱茶，江云康擰開水壺喝了一口，還沒放下水壺，就聽到木窗外傳來孫哲的說話聲，轉(zhuǎn)頭時，還真看到孫哲。

孫哲站在馬車邊上，笑瞇瞇地看著江云康，“江兄好早。我方才瞧見你的小廝往榜首的方向走去，能中兩次案首的人，果然不一樣，到底有信心?！?

江云康沒有接孫哲的話，目光微沉地看著孫哲。

“江兄可能還不知道吧，你已經(jīng)在江陵書院出名。若是你這次還得頭名，怕是有好些人來找你上門討教了?！睂O哲自說自話，倒是不看江云康的臉色，“哎，你我都是庶子，倒是你更好，能盡力發(fā)揮隨便去考。我可真羨慕你呀?！?

放下這句話之后，孫哲就帶著小廝往人群走了。

江云康沒聽明白孫哲的最后一句話。

不就因為是庶子，又不受家中的重視，才要拼命地考出好名次么？

這個事，他后來才明白。像孟氏這種拿庶子給嫡子鋪路的，還不算太壞的做法，有些人家，是絕不允許庶子比嫡子出色，否則便要斷了庶子前程。

當(dāng)然，也有的人家很支持庶子讀書，不過要有這種心胸的人，到底不多。

平心而論，若江云康穿的是女尊世界，他當(dāng)了正室，而夫人還有好幾個丈夫，他也做不到對別人的孩子視如己出。

他是受了現(xiàn)代教育的人，不能接受這樣的觀點，所以換位思考，他也絕對不會納妾，這是他的底線。

直到孫哲消失在視線中，江云康才下馬車，差不多要到出案的時間，人群越發(fā)沸騰起來。

江云康站在人群后邊，靜靜地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覺得還是算了，回去等書硯和林源好了，實在太多人。

他剛轉(zhuǎn)身，就看到于景山擁著幾個書生朝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