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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康笑著道,“您的手藝做什么都好吃,您看著安排就行。”
“那好,明日我看廚房什么新鮮,我就做什么。”陸氏看時辰不早,就此告辭。
江云康送陸氏到院子門口,再折回來,看到林氏坐在燭臺邊上看繡花的圖案,過去幫她拿走,溫聲道,“不是說了么,最近就不要做這些,多費神。之前做那么多,咱們就一個孩子,如何能穿得完?”
“穿不完就留著嘛,以后還能再用。”林氏靠在江云康懷里,“這段日子,腳水腫后,我都不好出門。每日待在屋子里也沒事,就想著多做一點手工活。對了,我給你做了件新衣裳,就在衣柜里,你拿出來試試,若是有不合適的,還能再改。”
江云康拿出新衣裳后,看到林氏用了最好的錦緞,針腳也綿密,想來花了很多的心思。
他換上后,很是合身,“果然還是娘子最了解我,竟然剛剛好。”
林氏讓江云康走到她邊上,給她轉了一圈看看后,確認是剛好合身,才松口氣道,“你這么穿起來,身板看著寬闊不少,人也挺拔,真是好看。”
江云康嘿嘿笑了下,突然附身親了下林氏的臉頰,“多謝娘子。”
林氏瞬間紅了臉,微微低下頭,害羞了。
一夜無話到天明,江云康怕林源還沒緩過來,醒來后就去隔壁找林源。
等他過去時,看到林源還在睡覺,就知道這小子沒大事。
陸氏從屋里出來,看到江云康過來,喊了一句三郎,“咱們別叫他,昨晚他屋里的燈亮到深夜,讓他多睡一會。”
“好的。”江云康和陸氏一起往隔壁走。
等江云康他們用了早飯,林源才打著哈切過來,說昨晚睡遲了。
陸氏忙去給林源熱早飯。
江云康則是去了書房,他剛坐下沒多久,書硯就拿了一封信進來,說是徐世子的來信。
第40章
江云康讓書硯快點把信拿過來。
徐放去邊疆后, 只給他來過一封信,也只是簡單的報平安,并沒有說在哪里。
迫不及待地打開信封后, 江云康捏著兩頁信紙,看著徐放潦草的字跡,一口氣看完。
徐放在信上寫, 他遇到了木疆,如今木疆升百戶了, 他們被歸到同一個地方,往后也能互相照應。
還寫因為大家都不知道他身份, 對他就和普通人一樣,這才感覺到以前別人都是讓著他,但反而讓他更想上進。
最后還寫了,讓江云康一定要好好讀書,徐放在軍營里深刻體會到了武將的不容易,希望江云康當個大官,改改那些傻帽文人的思想。
其中傻帽兩個字, 徐放特意畫了一個圈,著重提醒。
看完一遍, 江云康又看了第二遍,才笑著放下手中的信紙。
書硯看主子心情好,笑著問道, “三爺, 徐世子寫什么了?”
“他說遇到木疆,兩個人在同一個軍營。”江云康把信紙仔細疊好, 起身往外走, “也不知道先生有沒有收到木疆的信, 反正今日不用溫書,咱們去木府一趟。”
書硯趕忙過去幫著開門,本就不大的眼睛笑成一條縫,“那可是大好事啊,木公子才去軍營不久,竟然能升百戶,木須先生若是知道這個事,想來會高興極了。”
主仆倆一起往外走,到拱門時,卻遇到匆匆回來的彩萍,書硯問怎么了。
彩萍轉身看了一眼,低聲道,“大房方才急忙忙請了大夫,好像是大奶奶不太好。”
“不是還三個月才生嗎?怎么就不好了?”書硯好奇問。
“不是要生了,好像是其他的問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才經過大房的時候,看到里邊亂成一團,本想打聽一下,但大房的人不肯與我多說,就先回來了。”說完,彩萍猶豫地朝江云康看去,“三爺,要不要讓三奶奶過去探望一下?”
安和郡主畢竟是他們大嫂,就算平日不親近,這時候也得過去看看。
江云康想了想,還是決定道,“還是我過去看一眼,讓三奶奶先別過去,這會大房正亂著,指不定會有不長眼睛的。若是真的很嚴重,待會我再讓書硯過來傳話。”
江云康帶著書硯快步去了大房,等他到的時候,院子里已經看不到慌亂的人,進屋后,看到坐著的五弟,便過去打招呼。
江云熠和孟氏一塊過來,但他不好進里屋,就在外邊等著。
聽江云康是過來探望的,他便簡單說了原委,“大嫂這些日子太操勞,身子一下受不了,方才請了大夫,說往后不能再操心,暫時沒有大礙。”
江云康奇怪道,“最近不是母親管家嗎?”
不用管家,身上就卸下大部分的事,光是大房的小院子,何至于操勞?
“大嫂總是放心不下。”江云熠道。
江云康明白了,安和郡主雖然不管家,但又怕以后收不回管家權,所以不肯完全放手。他記得原著里,安和郡主就是個要強的,而且掌控欲比較強,過了三十便操勞過度病逝了,想來現在就埋下病因。
事實上,安和郡主并不只是放不下侯府的事,她近來尋了個生兒子的偏方,請回來一尊送子觀音,每隔兩個時辰就要親自上香祈福。如今她身子也重了,還要半夜起來點香祈福,日子久了,身子也就虛了。
不過這個事,大房的人不會往外說,直到今日安和郡主出事,秋菊才抽噎著和孟氏說完。
里屋的孟氏聽完后,立馬說“糊涂”。
她看著床上昏睡的安和郡主,眉頭跳得厲害,顫著聲音道,“安和向來多穩重的一個人,怎么也跟著糊涂了?到這個時候,不知道自個的身子才是最重要嗎?”
說完這句,尤不解氣,“你們這些當下人的,也不規勸點主子。還好今日沒有大事,若是出了什么事,讓我如何與親家交代?”
秋菊后怕到顫抖,心里一揪一揪的,她也勸過兩句,但主子求子心切,她也攔不住。
孟氏吐了一口氣,低眉沉思片刻,吩咐道,“你們在屋里伺候著,我去外邊候著,若是安和醒了,再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