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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梅一個破敗身子,他哪里會稀罕那么久。”向氏撇撇嘴,想到屋子里多出來的其他女人,眼神惡狠狠地道,“他看上我屋里的其他人嘍,以前他哪敢有這個心思,現在全變了,我命苦啊。”
安和郡主眼珠轉了轉,不動聲色道,“我勸你別和二爺硬著干了,對三丫頭也好些吧,日子是你自己過的,不把屋里收拾干凈,我們也不好幫你。”說實話,安和郡主覺得向氏是咎由自取,完全不懂得夫妻的相處之道。不過這都和她無關,現在先得平安生下孩子,那才是最重要的。
這邊向氏和安和郡主回去,陸氏也到了三房。
剛三房的正屋,陸氏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林氏坐下,仔仔細細地打量完林氏,才松手去拿茶盞。
江云康坐在她們對面,見岳母喝茶,便起身道,“我去隔壁看看,還有沒有缺的,岳母和姝兒先坐會。”
陸氏說辛苦了,看著江云康走后,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看姑爺對你倒是不錯,就是你那個嫡母和妯娌們,看著不太行。方才林源都和我說了,他們辦的叫什么事,庶子就不是人了嗎?這般對待庶出的,那當初承安候還生什么庶子,干嘛把那玩意綁孟氏身上,還納妾干什么,真是奇了怪了!”
林氏聽得眉頭直跳,趕忙搖頭讓母親別說了。
“你呀你,就是這般小心謹慎,一點也不像我和你父親。”陸氏嫌棄完,又心疼女兒,“你家這個嫡母,看著就不好相處。還有那兩個妯娌,算了,不說這些糟心事了。聽你兄長說,你肯開鋪子了?”
林氏點頭說是,“以前太在意別人的說話,可現在看到他們過得緊巴巴的,覺得沒必要讓自己吃那份苦,又不是手中沒鋪面。”
“這就對了嘛,你要自己能立得住,往后才能挺直腰板。”陸氏想到女兒吃的那些苦,有些后悔了,“早知今日,當初我就不該同意這門婚事。那會還是承安候自己提的結親,我還以為他是真心感激我們林家,不曾想是這般隨意。”
林氏卻說不后悔,“如今三爺有成績,對我也好,屋里還沒其他人,我很知足。”
對于女婿屋里沒其他人,陸氏倒是很滿意,光是這一點,就比承安候強上許多。
母女倆一直說到晚飯,江云康和林源才回來。
小廚房另外開火做了一桌子的菜,江云康還讓書硯去外頭買了菜回來,大家一塊坐下,陸氏擅飲,江云康陪著多喝了幾杯。
夜里大家各自去休息,江云康洗漱回來,看到林氏拿著一個木盒在笑,走過去后,看到里面放了一份清單,是陸氏這才帶來的禮物。
他讓林氏好好收起來,“你勻一些好的出來,這段日子徐國公看著面色憔悴,我改日給他送一點去。”
林氏說好,蓋上木盒,再轉身時,便看到江云康脫了外衣,露出修長的兩腿,“本來這里有一半,母親都打算送給嫂嫂她們,但后來母親又不愿意了,便讓我自己處理。我想著,也給二姐送些去,你覺得呢?”
自從江蕓和離去了莊子,侯府里的其他人便鮮少提到她,只有林氏還和她保持著來往。前些日子,江蕓還托人送來一些小孩衣裳,都是江蕓親手做的。
江云康沒有意見,“等我院試結束,親自給二姐送去吧。她在莊子雖然自在,但一個人久了,難免也會想我們。”
“都聽你的。”林氏看江云康伸手來扶,便拉著他的手,一塊去歇下了。
從陸氏來承安侯府后,三房的小廚房就沒停火過。大多時候,都是陸氏自己下廚,給一家人做飯。她說味道可能不是最好,但自從林氏出嫁后就沒吃過她做的飯,便堅持給大家做飯。侯府的下人都以為陸氏本該衣來伸手,反倒是很意外。
而這幾日,江云康才覺得多些家庭的氛圍。
沒過幾天,便到了院試這日。
江云康和林源天不亮就起床,他沒讓林氏來送,因為林氏身子重,但陸氏堅持送他們到大門口。
“都好好寫,想清楚再作答。”陸氏看著兩個小輩,其實手心已經緊張得出汗,但面上還是裝著很淡定的樣子,“也別緊張啊,木須先生那么出名的人,你們好歹跟他讀了那么久,不用有壓力。我今天做燒鵝,等你們回來吃鵝腿。”
林源本來很不安,但聽到能吃燒鵝,注意力又被分散去一些,不由咽口水道,“娘,你挑一只肥一點的,那樣才好吃。”
“行,就挑肥的。”陸氏看著兒子和女婿上了馬車,依舊不舍回去,等彩萍催了句,才嘆氣道,“這倆小子,可一定要中啊,不然我這日日洗手做飯,豈不是白費功夫。”
彩萍安撫說一定會的,“等三爺和公子都中了,您也能松一口氣。”
馬車里,林源雙手合十地祈禱,“菩薩保佑,我這次一定要中秀才!”
江云康不由笑了下,等聽到林源也祈禱他能中時,又有點暖暖的。
院試的流程規(guī)則和府試差不多,就是院試只考正試、復試兩場,不需要再拖那么多天。也不會每場考試都放名次,只能兩場考試都結束之后,才貼榜告知誰中了秀才。
其中,成績名列一等的秀才稱廩生,可以獲得官府每月給的廩膳,用于補助生活。而廩生名額有定數,每個朝代的每個時期都可能不一樣,江云康這次的院試,只有獲得前二十的一等考生,才能稱廩生。
能中廩生的,都是同期中的佼佼者。往后的鄉(xiāng)試等頭名,也大多是廩生。而同州縣里通過府試幾百人里,要想考進前二十,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之前木須就和江云康說了,江云康得在院試得前三名,才會收他為學生。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馬車停在考場外時,天還黑蒙蒙的,林源深吸了一口氣,下馬車時多少有點腿軟。
江云康下馬車后,看到前面已經烏泱泱等了一群人,心里也有點緊張。他跟著深吸一口氣,和林源一起朝人群走去,排隊等候考官的到來。
第39章 (捉蟲)
排隊的人很多, 江云康找到自己的五人小組后,就站著等考場里出來人。
林源為了轉移緊張,一直在和邊上說說話, 東拉拉,西扯扯,等問清邊上人家住哪里, 有沒有娶妻等,考試也快開始了。
“江兄, 你早啊。”孫哲看到江云康,過來打招呼。
江云康方才還舒展開的眉頭, 再次蹙了起來,淡淡地點頭,“你早。”
孫哲看了眼四周,這次倒是沒說江云康一定會中案首的話,而是問江云康,“我看江兄胸有成竹,真是羨慕你的信心。江兄覺得, 這次院試的案首,會是誰啊?”
江云康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反問道,“你覺得會是誰呢?”
孫哲眉毛輕輕抬了下,搖了搖頭, 自嘲道, “反正不會是我。不過我聽說了,江兄好像有和侯爺保證過, 若是院試不能中, 往后再不談科舉, 這是可是真的?”
這話的聲音并不小,四周的人都看了過來,不由好奇誰敢說這樣自負的話,等看到是江云康時,好些人又覺得可以理解,但還是有人小聲嘲諷。
江云康放話這個事,當初確實傳到了江家族學,有不少江家人知道。但古代沒有手機電腦那些通訊設備,消息其實比較閉塞,江云康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京城人沒閑到都來關注他。所以對于孫哲知道這個事,他多少意外了一下。
他就說,孫哲不會無緣無故來打招呼。
江云康看著孫哲沒說話,過了會,眸光慢慢沉下來,再次反問孫哲,“孫公子問這個的意義何在?你是想看我考不上呢?還是考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