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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徐放愣愣轉頭,問,“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你是不是喜歡剛才那個姑娘?”江云康重復道。
“沒有,怎么可能,我沒喜歡。”徐放連著三句否認,還擺了擺手,“真的沒有,就看一眼,哪里能那么快喜歡。不過……那姑娘倒是長得真好,我以前怎么沒見過?”
京城里的好多宴席,都是男女分席。如果不是相熟的兩家人,也不會讓兒女出來交際,所以徐放不認識也正常。
事實上,徐放剛才幫的姑娘,就是張侍郎的長女張月英。
她方才上香回來,想到父親喜歡這家酒館的春風醉,才打算去買一點回家。可沒想到遇到了一個醉漢,還掀了她的紗帽,還好有人幫了她一下,不然那醉漢怕是還要鬧。
冬雪的胳膊摔到地上撞紅了,好在不是特別疼,她端正坐好,余光偷瞄著自家姑娘,但不敢開口。
“有什么話就說吧。”張月英轉頭看向冬雪。
“姑娘,老爺真想讓您嫁給徐國公府的世子嗎?那可是京城里的第一小霸王!”冬雪打小跟著姑娘長大,想到這樁婚事,心里就為姑娘叫苦。
說到婚事,張月英便忍不住嘆氣,但她還是端正坐好,她搖了搖頭說不知道,“父親說見過徐世子,說徐世子并不像外邊傳的一樣乖張奇怪,不過是外邊人以訛傳訛。他們不會隨便替我應下婚事,說在定下之前,至少會讓我見徐世子一面。”
聽到這個,冬雪稍稍放心一些,“能見就好,見到真人,才知道是好是壞。”
但徐放并不愿意去見張月英。
他回府后,被徐國公罰跪祠堂,也嘴硬說不娶,還說他有看上的姑娘,自個兒會去找來當娘子。徐國公聽了后更是氣憤,問不出是誰家的姑娘,便讓徐放禁足在家里。
江云康得知徐放被禁足后,倒是上門去探望過兩回。
不過徐國公沒讓他去見徐放,而是讓江云康在前院喝茶。
這一日,徐國公也把江云康叫到了前院。
“轉眼間到了六月,聽說你在木須那讀書?”徐國公坐在江云康對面,看江云康點頭后,欣慰道,“你能得木須的指點,要過院試就很容易了。”
說著,徐國公長聲嘆氣,“我要是有你這種兒子就好了,省得我日夜操心,你是不知道,徐放那小子多氣人!”
說起吐槽的話來,徐國公就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就多留了江云康一會兒。
等江云康從徐國公府出來時,已是傍晚,踩著太陽的余暉上了馬車。
馬車行駛了一會,突然慢了下來。
“三爺,您看外頭。”書硯掀開簾布的一角道。
江云康推開木窗,看到呂府掛了白幡,里面正在辦喪事。
“前些日子就聽人說呂公子不太好,沒想到真去了。”書硯語氣輕快,“呂夫人只有這么一個兒子,想來也崩潰了。到底是自作孽,不可活。”
江云康放下木窗,和聽書說沒錯,但他這會也不會停在這里故意看呂家熱鬧,讓聽書繼續趕路。
但沒過多久,馬車突然停下,江云康觸不及防地往后撞去,后背生疼。
他剛想問怎么回事,就聽到于景山的聲音。
“你家公子呢,讓他下來!”于景山兇書硯道。
江云康自己先下了馬車,看到于景山一身素衣,心里有了個猜測。
“于公子,你有事?”
“我問你,呂兄是不是你害死的?”于景山和呂行是江陵書院的同窗,關系雖然不是特別好,但屬于也能一起坐下喝酒的那種。
加上于景山本就討厭江云康,方才在呂家聽蔡氏哭了兩句后,就氣沖沖出來,這下正好遇到,就過來攔人了。
“于公子何出此言?”江云康還蠻為于景山的智商擔憂的,本來就處在風口浪尖的家族,說話還不用腦子,怕是會惹不少麻煩。
“他們說呂兇是被你害死的,呂夫人也這樣說。”于景山道。
“我不知道于公子誤會了什么,但我可以明確給你回答,呂公子的死和我并沒有關系。他自己看不得人好,污蔑我科考舞弊,最后又輸給我,才會被氣死。如果我因為科考贏了他,就算害死他,于公子未免有點太強詞奪理。”
江云康不想在這里和于景山爭吵,解釋完后就想走。
于景山卻不信江云康說的,“呂兄在書院時,并不是小心眼的人,我不信你說的。”
“于公子出身好貴,是太子妃的嫡親弟弟,舉行在你面前,自然不會小心眼,也不敢嫉妒你。但他自認出身比我好,次次又被我壓了,這才會心有不甘。”江云康抬眉道,“于公子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們不會是朋友,我也不需要你的信任。那日我和舉行在書館比試,有許多江陵書院的學生都在,你大可以一一問過去。”
說完,江云康便回到馬車上,讓書硯駕馬車離開。
他在馬車里等了一會,馬車才動起來。
回到承安侯府時,門房說大姑奶奶和大姑爺來了,江云康聽了后也沒去正院,而是回了三房。
他進屋時,林氏正在縫小孩衣裳。
“三爺今日見到徐世子了嗎?”林氏抬頭看來,眉眼盡是溫柔。
江云康搖頭說沒有,坐到林氏邊上看林氏縫衣裳,一邊道,“徐國公這次是狠了心要徐兄弟收心,沒那么容易放他出來。娘子的手好巧,這些衣裳你做得夠多了,不用再費神做了吧?”
“不夠呢。小孩一天一個樣,你今日做的,過幾日可能就穿不到了,所以得多準備一些才是。”林氏縫好袖子,放下針線,“對了,今日大姐夫婦回來了,你知道嗎?”
江云康點頭說知道。
“方才母親喊我過去坐了一會,我聽了兩句,好像是大姐夫挨了上司的責罰,如今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林氏道。
“父親被貶官,已經幫不到大姐夫。”江云康想了想,疑惑道,“大哥最近忙得焦頭爛額,本來馬上就能升一升,出了父親的事后,大哥就得等明年才有升遷的希望。如今的侯府絲毫比不上榮興伯爵府,他們怎么來侯府求助?”
林氏搖頭說不知,“我在那里坐了一會,母親就說怕我太累,讓我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