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先生莫急,我待會就走。”聽說木須先生寧愿收個庶子當學生,也不愿意要他,于景山輾轉反側地氣了一晚上,大清早地就出門來,“我瞧先生的這位學生也不過如此,既然先生另有愛徒,不如讓我見識見識他的學問。我可是聽說了,他可是縣試和府試的案首。”
同樣的,于景山也知道江云康有兩次府試沒過,想到這個,他更氣憤。
江云康見于景山死死盯著自己,不知道接什么話好,便拿目光去瞧木須先生,希望能從木須先生的表情上看出一些暗示。
但木須卻是側身對著江云康,還沒能江云康看清楚,于景山先走到他跟前。
于景山直接忽略掉林源,因為林源看著就不像中案首的人。
他兩手撐著江云康的書桌,挑眉問,“你就是江家三郎,先生的新學生?”
“我是江家三郎,但先生還沒決定收我當學生。”江云康如實道。
“少騙我,不收你當學生,為何你會在這里讀書?”于景山越看江云康越不順眼,“你明明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庶子,憑什么能得先生青睞?”
“于公子,先生喜不喜歡我,和我是不是庶子沒關系。”江云康很坦然自己是庶子的身份,面對于景山的咄咄逼人,也沒有一絲怯弱,“你應該問問你自己,為什么你不討先生喜歡?”
“你嘲諷我!”于景山伸手想抓江云康衣領,但被江云康給躲過去,再要動手時,木須喊了句“夠了”,他才停手站穩。
木須冷冷地看著于景山,半點不給面子道,“于景山,我不收你就是看不上你。你要敢動手,那就盡管動手,雖說我在朝中的學生不如以往多,可還有幾個能在皇上跟前說話。”
說完,木須轉頭朝林源看去,“林源,把你昨日寫的文章拿出來,給于公子看看。”
林源愣了下,發現大家都在看他時,才去找文章遞給于景山。
木須又道,“林源在府試時只有二甲,但如果我沒記錯,他的文章,應該比你的要好?”
這是更大的嘲諷了,于景山早就中了秀才,只是上次鄉試落了榜,因此一直不服氣,為了下次的鄉試,才想拜木須為先生。但木須現在拿了個府試二甲學子的文章,說比他的更好,要知道,他是院試前十,有廩生之榮的秀才,竟然連個二甲學子都不如?
于景山當即黑了臉。
林源聽到先生說他更好,揚唇憋著笑,看于景山氣得快冒煙,突然覺得先生也不是那么刻板。
木須卻繼續道,“如果你不服,可以看看手中的文章。你連一個順帶的都比不上,我為何要你?”
聽到自己是順帶的,林源也沒不高興,而是笑著摸摸頭,“哎呀,我也沒那么好啦。還是姐夫更厲害,先生謬贊了。”
江云康在心里嘆了口氣,這個小舅子,有時候也太會拉仇恨了。
再去看于景山時,見于景山從臉頰漲紅到脖頸,到也覺得解氣。
于景山掃了眼林源的文章,用力咬住下嘴唇,最后憤憤丟在地上,隨后轉身跑了。
林源忙過去撿起自己的文章,看著于景山跑走的背影,有點小得意地去看木須,問,“先生,我是不是真的比他厲害啊?”
木須瞥了林源一眼,戒尺拍了下林源的胳膊,“快去站好,你還在罰站呢。”
“哦。”林源撇嘴站回原來的位置,但還是不死心,“先生,我確實比于景山更好是吧?”
“也就這篇文章不錯!”木須急了,舉起手中的戒尺,又哼哼放下,“快點背你們的書。要是你們鄉試的時候輸給于景山,出門別說認識我!”
林源小聲嘀咕道,“我院試都還沒過呢。”
“林源,你把你手中的書抄五遍,不抄完不許回去。”木須好后悔,當初就不該順帶教林源,小孩兒天賦是有,就是太會氣人!
林源崩潰地張嘴“啊”了一聲,木須卻不給他求情的機會,徑直走出竹屋。
他又懇切地去看姐夫。
江云康正義凌然地道,“既然是先生給的任務,我也不好幫你。你放心,我會在木府門口等你。”
到了下學的時間,林源確實還沒抄完。
江云康想著林氏愛吃蓮蓉酥餅,便先帶著書硯去買。
但他剛出木府沒多久,就看到不遠處的街邊,停的兩輛馬車邊上,徐放正在和于景山吵架。
等他走近后,才聽到這兩個人在互相罵對方是紈绔。
第36章
“你也就比我多讀兩本書, 裝什么讀書人,其他仗勢欺人的事可沒少做,京城里的人看到你都繞著走, 你才是紈绔好么!”徐放的眼睛瞪得銅陵大,要不是小廝緊緊拉著,他非要揍于景山一頓。
“什么叫裝, 我就是讀書人!”于景山的膚色比徐放白一些,這會面頰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我有秀才的功名,你有嗎?你沒有!所以你就是個游手好閑的紈绔!”
“于景山, 你說什么,有本事再說一遍?”徐放忍不住了,小廝從拉他,改成坐地上抱住他的小腿。
于景山也不甘示弱,挺直了站在原地,昂著腦袋囂張道,“我說你是紈绔!紈绔!紈绔!怎么樣, 我說了三遍,你能聽清了吧?”
“你他娘的。”徐放被小廝抱得動不了腿, 只好轉身去找東西,不曾想看到了一臉驚訝的江云康。
江云康剛才仿佛聽到兩個小學生吵架,還是半斤八兩那種, 不是一點幼稚, 是非常的幼稚。
“咳咳。”江云康走到徐放邊上,小聲提醒, “徐兄弟, 好多人看著呢, 這里不是爭吵的地方。”
徐放轉頭掃了一圈,對好奇看過來的人兇道,“看什么看,沒看過吵架啊?”
本來看熱鬧的百姓,瞬間轉頭跑了,生怕被徐放追上找麻煩。
于景山見此笑道,“還說你不是紈绔,這般兇悍,誰看到你都害怕。”
他話還沒說完,邊上的小廝扯了扯他的袖子,立馬下意識兇道,“催什么催,又不是什么重要日子,急著回去干什么?”
“喲,你這樣子就是好人嘍?”徐放賤賤地沖于景山挑眉,隨后讓小廝松開他,再轉身挨著江云康站,“云康兄,我們走。不要和這種人品不行,讀書也一般的二流子說話,免得污了我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