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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氣,張嬤嬤給孟氏端來一盞茶,“您心中有老爺,倒不如給老爺一次面子,對三郎他們再熱情一些。如今三郎眼看著要起來,往后也能記得您的好。”
孟氏冷冷笑道,“老爺哪里是要我對庶子庶女好,他自己就看不上庶出的,不過是嫌棄我年老色衰罷了。”
“嬤嬤,我都看得明白。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說句不像樣一點的話,除非我年輕十八歲,不然老爺不可能再待我如最初時一樣。”
孟氏擺擺手,說罷了,“老爺愛去哪里睡就去哪里,他只要別再讓我下不來臺就行。”
好歹是當家主母,若是丟了面子,往后如何能服眾。
正院的孟氏正在嘆氣,三房倒是關起門來慶祝。
林氏不是張揚的性子,她雖然高興夫君有出息,但絕不會大張旗鼓地去和別人嘚瑟。
畢竟二嫂剛生了姑娘,這個時候,還是少出現在其他幾房面前為好。
“三爺,你吃雞腿。”林氏已經吃飽,一個勁地給江云康夾菜。
江云康看著滿起來的碗,趕忙說夠了,“娘子你喂豬呢。”
林氏笑盈盈地看著江云康,“你多吃一點,才有力氣考試嘛。連著兩次頭名,我想想就高興,明兒我就去寫信給父親,讓他們也高興高興。”
江云康攔著說先別寫,“不著急,等我考完四場再寫信通知岳父,也不差這幾天。”
“行吧,都聽你的。”林氏光是看江云康吃,心里就很高興,閑聊道,“今日我去請安時,碰到二嫂了。”
“二嫂還好嗎?”江云康淡淡問。
林氏搖頭說不好,“她之前有多得意,現在就多落寞,母親對她冷冷的,我都覺得她蠻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嘛。”江云康并不同情向氏,他也吃得差不多,放下筷子道,“你和她同為侯府兒媳,可她處處排擠你。之前還沒生的時候,她認定自己會生兒子,對你更沒好臉色。有道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反正我不同情她,不去踩她一腳,已經是我的仁慈。”
林氏聽得愣愣的,她還從沒聽過這樣的見解。
“三爺,我怎么覺得你和我剛嫁給你時,變了許多?”林氏感嘆完,認真地望著江云康,“以前你對我可冷漠了,如今卻好得像天上來的仙君。”
江云康噗嗤笑了,“或許我就是天上來的仙君呢。”
看林氏愣愣,江云康又解釋道,“人都是會變的嘛,以前心中多少有點不服氣父親的偏心,后來覺得自個兒的努力最重要。既然父親不幫我,那我干嘛要等待他偶爾的施舍呢?”
林氏被繞糊涂了,雖然還是沒怎么聽懂,但她這會覺得自己很幸運,能有個會體貼她的夫君。
夫婦倆吃完飯后,便早早歇下,因為次日江云康還要參加第三場考試。
第三第四場考試都和第二場一樣,前十名要去領坐堂號。
江云康有過一次經驗后,后面的兩場考試也很熟悉。
不過,他之后兩次考試出門,都沒有碰到江云熠,想來這會正躲著他,怕見到他丟臉呢。
第四場考試開始到結束,又是一天過去。
不得不說這樣的考試,很考驗人的心態和身體。如果身體不太好的,怕是撐不住四場考試。
江云康從考場出來時,疲乏得厲害。總算撐完四場考試,他也能松一口氣,眼下就等縣試的最終結果。
書硯過來扶他上馬車,等他在馬車里坐下,書硯才看到江云熠和柏青,但江云熠沒理他的打招呼。
“別管他了,小孩子脾性,第三場他考了個倒數,這第四場八成心態也崩了。”江云康打了個哈切,歪歪地躺在馬車里,“待會回府上后,你再喊我起來。”
書硯見主子累得厲害,趕著馬車慢慢回去。
等馬車到承安侯府時,門口的燈籠已經點亮了,昏黃的燭光和傍晚的余暉交相輝映,倒是讓人看著暖暖的。
江云康經歷四場考試,只想快點回去歇息,可回到三房后,得知林氏突然被叫去了正院,還不知道為了什么事,趕忙洗了個臉跑去正院。
生怕自個媳婦被欺負了。
與此同時的正院,向氏正面色蒼白地跪在地上。
她兩眼猩紅,方才大哭過一場,這會正愣愣地看著一旁的江云啟,眼神哀怨。
“二爺,你當真就這般心狠?”向氏兩眼哭到無淚,絕望道。
江云啟的臉上有個明顯的巴掌印,是向氏方才打的。
他歪著頭,惡狠狠地瞪著向氏,“我倒是要問問你,為何你那么狠心,那可是三個月的孩子,你卻這么灌藥,聽著紅梅的慘叫聲,你就不怕午夜夢回時,那孩子來找你嗎?”
“是她自己不守規矩,豈能怪我心狠?”向氏怒吼完,無力地跪坐在冰冷的地磚上,“她本應該向著我才對,為何要這般欺騙我呢?”
向氏不理解,卻很恨,恨紅梅的欺騙,又恨夫君說要休妻時的狠心。
紅梅是江云啟屋里的通房丫頭,本來是向氏身邊得力的女使,但向氏有孕后,不方便伺候江云啟,就給紅梅開了臉。
當初選紅梅,向氏覺得紅梅知根知底,比起其他后邊來的,紅梅更值得信賴。
這段時間里,每次江云啟去了紅梅那里,向氏都會賜一碗避子湯。
在他們這種高門大戶中,這是很常見的一件事。正妻沒生下嫡子,一般都不會讓小妾生孩子,除非正妻多年不孕。
但四個月前,紅梅偷偷倒了避子湯,懷上了江云啟的孩子。
等向氏知道時,頓時就爆發了。
向氏自己剛生了女兒,心情非常不好,紅梅卻敢這樣做,豈不是沒把她放在眼里。
而且紅梅要是生下兒子,向氏在承安侯府就徹底成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