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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子,多謝你幫我說話,但此事和我二哥無關,是我沒等著給母親請安。”江云康點到為止,沒一股腦地說孟氏如何。
但徐放這種出身高門的公子,自然知道大戶人家的庶子不得重視,主母為難更是常有的事。他看江云康說話斯文有禮,也沒抓住他就埋怨嫡母和兄弟,倒是讓他印象不錯,“那我就聽江兄弟的,不吵了。我今日來,就是專門感謝你的,往后你有什么事,盡管與我說,在這京城里,有我徐放一口吃的,就絕對不會讓人欺負你!”
這樣的話,說得實在夠明顯,江云啟的面色很不好看,卻又被林氏隔著。
江云康有聽說過徐放的一些事,不過世人傳起流言來,慢慢的總會遠離事實。
且不說徐放日常如何紈绔,就這個不管不顧的蠻橫,就是江云康現在很羨慕的。若他也有徐放的出身,也敢這般說話。
江云康和徐放說了謝謝,又說祠堂不是說話的地方,天色也不早了,改日有機會再聚。
徐放也沒再多說其他,只是走之前,狠狠地瞪了江云啟一眼。等他人一走,江云啟就扯開嗓子罵人,“什么狗屁世子,這般無禮沒規矩,也不知道他爹娘怎么教養他!”
話音剛落,承安侯就黑著臉進來。
他剛回來,就聽說徐國公世子在自家祠堂,孟氏說得委屈,她并不是故意刁難三郎,不過是和三郎夫婦有些誤會,才讓徐世子誤解了。
可承安侯剛才過來時,遇到了徐放。徐放這個人,即使面對他皇帝外祖父,也是有什么說什么。先是說了江云康夫婦恩情,再說孟氏好大的架子,連庶子的解釋都不愿多聽,這樣的侯夫人還真是第一次見。
承安侯當時就拉下臉來,結果剛走到祠堂門口,又聽到二兒子大放厥詞,進門后,還沒開口,就先一腳踹了過去。
若不是江云啟身體結實,這會已經摔倒了。
他不解問,“父親,您這是做什么?”
承安侯懶得解釋,讓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江云康一個,問清楚事情原委后,鐵青的面色才稍稍好看一點。
“云康啊,你母親并不是故意針對你。”話剛說出口,承安侯也覺得這話沒有說服力,改口道,“你能和徐國公府有這個機緣很好,我看徐世子對你很看重,你若是能和他交好,往后對你的前程也能有幫助。”
其實承安侯想說的是對江家有好處,但話到嘴邊,還是改了改。能結交徐國公府這樣的人家,對他來說,是做夢都會笑的事。就是可惜,如果今日的機緣是大兒子的,那該多好。
江云康看了眼父親那不太真心的眼神,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父親放心,兒子是江家的一份子,無論往后如何,也會和大哥互幫互助。”
承安侯很滿意江云康的話,看著比他還高的兒子,難得地露出慈愛的表情,問了兩句最近讀書如何,才讓江云康回去。
江云康出了祠堂,和林氏回去的路上,一句話都沒再說。
等進了自個的屋子,才放下臉來。他那位父親,倒是把虛偽寫在了臉上了,難怪官路走不遠。
林氏坐下喝了好大一口茶,心里還慌慌的,“三爺,咱們今日惹怒了母親,往后可怎么辦啊?”
“娘子放心,就是我們今日一開始順著她,給她跪下磕頭,她也還是生我們的氣。”江云康冷冷笑了下,“我早前就說過了,母親只是嫡母,和她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但她真要做得過分,咱們也不能一直當軟柿子給人捏。”
“好比今日,若是我當時過去了,徐世子自然不會鬧,父親后來也不會說那些安撫我的話。”
“就是現在,父親肯定在訓斥母親,讓她好歹收斂一點。而且,他們如今,也要對我有所求了。”
事實上,正如江云康說的一樣。承安侯見完江云康,就去了正院。
他剛進去,不等兩個兒媳開口,就沉著臉讓她們出去,并讓所有下人也出去。
孟氏見承安侯黑著臉,心里突然不安,訕訕笑著幫忙倒茶,但她剛遞過茶盞,就被承安侯一把摔地上。
茶盞“啪”地摔成好幾瓣,嚇得剛走到長廊的向氏小聲啊了一聲,安和郡主趕忙和她搖頭,示意她別出聲。
屋子里,孟氏嚇得眼睛直瞪,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顫抖著問,“老爺這是要做什么?”
“你問我做什么?我還要問你做什么!多聽三郎說一句,你會死嗎?”承安侯想到徐放當面嘲諷的那些話,這會臉都還燙著。
“我知道你對庶子庶女向來不上心,這沒有關系。但你好歹是高門嫡女,為何要把事情做得那么難看呢?”
“我……我何時如老爺說的一樣不堪了?”孟氏哽咽難受,拍著胸膛道,“我作為一個嫡母,都沒資格管教庶子了嗎?”
承安侯看孟氏哭了,察覺到方才話說得太重,搖頭嘆氣道,“我沒說你不堪,但你今日多聽三郎解釋一句,又如何會被徐放那般數落?”
“夫人平日打理家事就很辛苦,就別和三郎他們計較那些小事了。如今三郎得了徐國公府的機緣,也是咱們江家的機會,若是長公主愿意在皇上跟前美言幾句,大郎升官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說到這里,承安侯的語氣不由放軟一些,“說到底,我心里最看重的還是大郎,暫時安撫好三郎,借此讓大郎和徐國公府攀附上關系,難道夫人不愿意嗎?”
孟氏聽夫君還是想著大郎,這才好受一點,委屈地抽泣兩聲,擰著帕子不太情愿道,“老爺都這么說了,我還有什么意見。”
第18章
江云帆從父親口中得知三弟和徐國公府的事后,對于父親說的借機攀附,并沒有興趣。
他很明確地知道,徐國公一家感激的是三弟,并不是承安侯府。
故而父親再多說,他也無動于衷。倒是把三弟叫到跟前,讓三弟不要太奉承人家,會失了氣節。
江云康從大哥書房出來后,越發覺得這個大哥不錯,不愧是能當主角的人,比他那個便宜爹有見識得多。
那日從徐家得了的禮物,次日他就分給家中其他人了,據送去二房的人說,前腳剛送去,后腳就被向氏丟了。
讓江云康比較意外的是,次日大嫂找了林氏吃點心。等林氏回來后和他說,那哪里是吃點心,根本就是煎熬,生怕被大嫂被套出什么話去,惹得他笑了好一會兒。
抬頭看了眼夕陽,江云康踏著傍晚的余暉回到三房的小院。
進屋后,林氏拿了封拜貼來,說是徐國公府送來的,請他們明日過府用飯。
“國公爺和長公主的宴席,我還真有點怕呢。”林氏不安道。
往常婆母很少帶她出門,就是自家宴客,也都讓她在后院干活,生怕別人問起她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