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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倆哭了好一會兒,徐國公才想到讓下人去給長公主傳話,吩咐完后,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門口的一對年輕夫婦。
“你們是?”
“父親,他們是女兒的救命恩人!”徐宜蘭擦了擦眼淚,趕忙道。
徐國公聽到“救命恩人”四個字,馬上請江云康夫婦進去說話。
進府時,遇到聞訊而來的長公主,她又抱著女兒哭了好一會兒。
到了正廳,徐宜蘭講述如何與兄長走散,又被拐子捂住口鼻迷暈,到最后獲救。
“父親母親,這次得多謝江家哥哥,如果沒有他們,女兒這次怕是再也見不到你們了。”說到這里,徐宜蘭又忍不住哭起來。
長公主心疼地抱住女兒,再去看江云康夫婦。
林氏從沒見過長公主這種大人物,緊張得說不出來。
江云康比較淡定,簡單說了看到拐子的事,再起身道,“那兩個拐子,正在晚輩的馬車里捆著。為了縣主的名聲著想,這個事晚輩并沒有聲張,要怎么處理拐子們,也請國公爺和殿下做主。”
說著,江云康就和長公主夫婦拱手行禮,林氏也跟著行禮,說把人送回來,該告辭了。
“賢侄等等!”
徐國公已經聽明白怎么回事,心中很感激江云康,“你是我家恩人,今日之事,我徐家必定會記一輩子。辛苦你忙活一場,先留下來先用頓飯?”
長公主也點頭挽留。
江云康救人并不是為了攀附權貴,救之前,他也不知道麻袋里人的身份。
能認識權貴是好事,但挾恩求回報,便會給人眼皮子淺的印象。今日能得徐國公府的機緣,已經夠了,順桿上爬不見得是好事。
“多謝國公爺邀請,不過救人只是舉手之勞,算不了什么。”江云康笑得大方,語氣從容不迫,“但今日說好帶娘子出來吃春一樓的席面,不好不作數的。況且縣主剛受了一場大驚,你們一家子也有許多話要說,今日還是不叨嘮了。”
徐國公覺得江云康太客氣了,還想挽留。
但長公主看到拘謹低眉的林氏,再看江云康微微擋著林氏,便知道這是對新婚中恩愛的夫婦,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改日再宴請你們,屆時請一定要來,這份恩情,我們一定要好好感謝你們。”
第16章
雖沒留下用飯,但徐國公夫婦還是送了許多名貴禮物。
來的時候馬車裝了兩個拐子,怪沉的。回去時,一馬車的禮物,比那兩個拐子還要沉。
江云康看馬走得吃力,便讓書硯停下,反正春一樓不遠,他和林氏走過去。讓書硯先把馬車里的東西送回侯府。
春一樓的宴席名揚遠播,特別是里邊的招牌菜,若是想吃上一次,還得提前預定。
江云康提前三日定了一桌菜,等他們到的時候,有小二帶著上二樓,每張桌子都用竹條隔開,看不到隔壁有誰。
坐下后,林氏喝了盞茶,才感嘆道,“今日的那兩個拐子,也太囂張了,連縣主都敢拐賣。如今落到國公爺手中,怕是要沒命了。”
江云康點點頭說是,“徐國公夫婦是出了名的疼愛子女,必然要那兩拐子的性命。”
“也是他們活該,干了傷天害理的事,就該付出代價。”林氏看了眼自家夫君,今日之事,讓她覺得夫君更加可靠了,“不過,咱們救了縣主,是不是能多一條出路了?”
林氏在承安侯府壓抑太久,迫切地希望夫君能考個功名。若是夫君明年沒考中秀才,不僅會被府里人笑掉大牙,往后再也不能讀書,便沒了前程。但能讓徐國公幫著引薦一個名師,也能加大希望。
江云康放下手中的茶盞,看小二來上菜,等菜全擺好后,夾了一塊紅燒肉給林氏,再道,“是也不是。咱們救了縣主,國公爺和長公主自然會記得這份恩情,但人情難得,只能在必要時才能用。”
“我知道娘子擔憂明年開春的鄉試和院試,但請娘子放心,這次我說能考中,那就一定能考中。”
林氏對上夫君肯定的目光,心頭一軟,笑著道,“恩,明年你一定會考中的。”
一頓飯后,夕陽斜掛在半空,夫婦倆在天黑前回到侯府。
他們剛下馬車,門房就讓他們去正院一趟,說夫人有話和他們說。
到了正院,除了嫡母在,還有大嫂和二哥二嫂。
向氏看到江云康夫婦,眉頭一撇,譏笑道,“三弟和三弟妹好生瀟灑,自個兒出門樂了一天,如今連嫡母都不放在眼中了。”
江云康眉心微擰,抬頭去看嫡母,見嫡母還是一副冷冷的表情,忍著性子問,“兒子可是做錯了什么,還請母親明示?”
孟氏還是沒開口,坐在她下手的安和郡主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家都知道三弟妹手中是個富裕的,我們也沒想過能得三弟妹什么好處,可母親是你們的嫡母,不說日日來請安,聽說母親病了后,總該送些補品給母親。你們呢,只知道自個兒玩,買了一堆的東西回來,還要大搖大擺地從正門拿進來,眼中還有母親嗎?”
安和郡主自個兒的嫁妝豐富,確實沒想過占林氏便宜,她這話,都是幫孟氏說的。
孟氏其實也不在意林氏的心意,林氏可以心中不滿,但得做出尊敬她的模樣。不然被一個庶媳冷落,她這個主母的臉面,豈不是丟光了。
林氏聽了要跪下,但被一旁的江云康拉住。
請安這個事,明明是孟氏不愿意見他們。至于送禮,林氏剛進門時送得可不少,卻被嫌棄銅臭味太重,每次都要被孟氏挑出錯來。現在他們低調不想惹事,又要被說目中無人。
聯想到近來父親都不來孟氏這里,想來孟氏心情很不好,又看到書硯帶了那么多東西回來,這才心下不舒服,想拿他們夫婦出氣罷了。
“母親可是聽信讒言,誤會了什么?”
江云康語氣恭敬,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讓人挑不出錯來,“今兒一早,我與林氏就來給母親請安,是張嬤嬤說您和二嫂有話說,不方便見我們。晌午送回來的東西,都是徐國公府送的,我正打算回來后再分送給大家呢。”
向氏面色僵住,“你少說這些沒用的,當時不方便,你們不會等一會兒啊。還有,徐國公和長公主是何等尊貴的人,如何是你攀附得上的人?”
自從算命的說向氏這次一定生兒子,她在侯府幾乎是橫著走,就連安和郡主也要讓她三分。聽到江云康要把責任往她身上推,立馬跳出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