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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康沒聽到江云杰的罵聲,他拿起書后,就心無旁騖地看起來。
而下午等先生來講學,江云杰也沒回來。
下學后,江云康繞到點心鋪子,買了二姐喜歡的幾樣點心。
等他回府時,二姐正在他屋里和林氏說話,瞧見憔悴的二姐,他心里有些酸楚。
三個人坐下說了會話,眼看太陽要落山,二姐便起身告退。
“三弟,姝兒都與我說了。”江蕓起身后頓住步子,抿了下唇,哽咽開口,“我……我真心感謝你們為我說的話,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牢記你們的這份恩情。我是性子軟,可經過那么多事,也能看清好歹。若有來日,姐姐必定報答你們。”
林氏單名一個姝字,她聽完江蕓說的,不由跟著落淚,“二姐說什么呢,三爺和你一塊長大,本都是浮萍無依的人,能幫你跳出苦海,自然該盡力。”
江蕓抱著林氏又哭了好一會兒,江云康也有些動容,但他不是個會哭的人,便靜靜看著她們。
江蕓走后,林氏過了好一會兒才擦了眼淚。
江云康心事重重,直到書硯來回話,說大哥回來后就去了正院,這才舒展眉頭,有食欲用飯。
正院的談話,傳不到三房這里。
但次日下學時,木須特意讓江云康等一會。
木須走在前頭,脊背微微彎曲。
江云康跟著木須往馬廄走。
“你昨日救了木疆?”木須回頭看了眼。
江云康點頭說是。
“那為何不與我解釋?”木須停下,定定地看著江云康。
“遲了就是遲了,不管理由是什么,都該受罰。”江云康淺淺笑著,沒露出一絲不滿,“若是解釋太多,自個會讓人覺得不服教,也會讓先生難做。”
木須微微抬眉,繼續往前走,等到馬車邊上,才悠悠開口,“木疆說你是個極好的,極力和我推薦,要我收你為學生,你怎么看?”
“能得先生青睞,自然是學生夢寐以求的事。”江云康的氣息很平穩,并沒有因為木須的問話而激動,因為他知道木須并沒有下定決心收他,“但拜師也講究緣分和實力,若是一塊爛泥,名師也塑造不出好的花樣。拜師與否,盡力就好,能成便是天大的好事,不能成也要更加勉勵自己,查找不足。”
“你……果真與你兄長說的,不太一樣。”木須的目光透露出贊賞。
但正如江云康說的一樣,他收學生是有門檻的,以江云康現在的文章,就是他看到都嫌浪費時間。若沒有讀書的天分,再多名師輔導也沒用。
木須現在,就想知道江云康是不是在藏拙。
江云康知道木須在考量自己,垂眸看著地面的小草,一臉謙虛。
“明年開春院試,你可要參加?”木須又問。
“要的。”江云康點頭道。
“院試前先要過童試,以你現在的能力,過童試并不難。”木須也有收過白身的學生,但他想看看江云康真正的實力,“如果你院試能中前三甲,我便收你為學生,你可愿意?”
木須講學數十年,門下學子各個皆有功名,前任宰相就是木須的學生。他的學生雖遍布天下,但他收學苛刻,且每次都只收三到五個人。
而這次,木須只打算收一名學生,作為他頤養天年前的收官。
假如能拜師成功,不僅僅是能得到木須的指點,還有那些師兄們,都能成為江云康日后行走官場的人脈。
眼下是五月初,下次童試在次年二月開始,還有八個多月的時間。雖比起別人寒窗苦讀數十載,這點時間不算多,但江云康有原主的記憶,還有前世的經驗。
他這才和木須揚唇笑出燦爛,拱手行禮,“先生厚愛,學生一定會加倍刻苦。”
“嗯好,不過今日的談話,切莫要與他人說起。”木須不想給江云康帶來麻煩,因為太多人想拜師了,“你也放心,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既許諾于你,必定不會反悔。等這次講學結束,我會離開京城,免得其他人叨嘮。”
擺擺手,木須示意他要走了。
江云康往后退了兩步,等木須上了馬車,才轉身去找書硯。
一般到了下學的時辰,書硯都會牽著馬車在族學附近等候,但江云康今日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書硯。
他繞著族學找了一圈,才找到躺在小巷的書硯。
書硯額頂破了好大一塊,滲出好多血,看得人頭皮發麻。他人還清醒著,嘴里一直在喊疼。
“書硯,你這是怎么了?”江云康扶起書硯,但書硯站不穩,他便背起書硯,聽到書硯低聲囔囔說了幾個字,卻聽不清楚,只好飛奔去醫館。
江云康昨日才來醫館,今日又背了個人來,里頭的大夫都眼熟了他。
看著榻上疼得眉頭緊皺的書硯,江云康面色鐵青。
等大夫檢查了又上藥后,書硯這才意識清明,看著主子瘋狂落淚道,“三爺,是一群蒙了臉的人,小的剛牽了馬車出來,就被他們捂住口鼻,拖到小巷里打。”
“你可有注意到他們的臉,或者衣衫有什么特別的?”江云康問。
“衣衫都很普通,但小的拼死扯住一個人的面巾,飛快看到他的臉,在他右眼下邊長了個痦子。要是再看到他,小的一定能認出來!”書硯現在渾身都疼,特別是后背,那些人下了狠手打他,現在恨不得把那些人抓起來暴揍。
江云康問清話后,胸口悶悶的。
對方不為財,專門為打書硯而來,很顯然是找他的仇家。
但他才穿越幾日,能有什么仇人?
而原主是個只愛讀書的書呆子,平日里是人緣不好,但也沒得罪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