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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面色，林晚只在介紹雙修的插畫書本上看過。

雙修圖畫上，那些人雙修過后，臉上好像就是這種表情。

和師父的差不多誒。

想及此，小姑娘眼睛一亮，震驚又詫異，但很快，她又兀自搖頭，否了。

“雙修好像要做那種事情，師父看上去這么禁欲高潔，不染塵埃，定然很厭惡那種事……”

林晚嘀嘀咕咕，把這個猜測叉掉，眼睛咕溜溜轉著，又想道，師父修為這么高，也不可能被人用鎖鏈綁在這里，而且，她昏迷前，還看到過師父呢……

難道……

忽然，林晚靈光一閃，問道：“這里不會是幻境吧？是師父造出了這個幻境嗎？”

被林晚發現了，謝離也不想再瞞她，嘆息一聲，一個響指，洞穴消失了，他們回到了清露峰，謝離的屋子。

“果然是幻境！”林晚瞇眼瞧著自己的師父，踮起腳來，一張巴掌大的鵝蛋臉湊到了男人面前，幽幽問，“師父，你為什么要弄出這個幻境來？”這操作也太奇怪太可疑了。

她果真什么都不懂。

謝離嘆了口氣，順勢將小姑娘摟進了懷里，下巴依戀地靠在她肩上，溫熱潮濕的鼻息灑在她頸窩，輕輕喘著氣。

“晚晚不是最喜歡這樣的師父嗎……自從閉關結束后，晚晚的目光好像都被蘇淮吸引了去，那天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師父，選擇和蘇淮一起下山，現在還如此擔心他，求師父救他……為什么，為什么晚晚見到他后，就對師父這么冷淡了呢？師父造這個幻境不過是想取悅晚晚，讓晚晚開心，讓晚晚喜歡師父，就和從前一樣……”

“為什么，為什么你就是做不到呢。”男人的唇微微張開，蹭著少女的耳畔，呼出的氣息越灼熱，危險。

說話間，他細瘦修長的五指插入少女發間，滑過發尾后，將少女的一縷發絲纏在指尖輕捻，眼睛里血色浮現，妖嬈又漂亮。

“不喜歡別人，只喜歡師父一個人……晚晚，為什么就做不到呢？明明師父都可以做到。”他低垂著眼喃喃自語，唇又擦過少女耳畔，埋在了她發絲中，深深地嗅著。

林晚看不到她師父此時癡迷又病態的表情，只覺得耳朵這里癢癢的。

師父，真的越來越奇怪了。

沒有一點師尊的樣子。

林晚覺得這樣不行，于是，一把推開了還在嗅著她發香的師父，叉著腰昂著脖子，認真問：“難道師父就是因為我和蘇淮師兄一起下山除妖，才造出了這個幻境嗎？”

被小姑娘推開，謝離稍稍訝異，在看到她叉腰昂首，活像只原地蹦著的暴躁小鳥時，又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

“是啊。”他笑盈盈地回。

林晚看他笑，完全不當回事的樣子，更生氣了，接著問：“所以師父弄出這個幻境，就是因為吃醋了，想吸引晚晚的注意嗎？”

他愣了愣，好像覺得這話對，也不對。

但小徒弟這么說，就是對的。

于是，他還是點頭，仍舊笑盈盈地回：“是啊，師父想讓晚晚一直喜歡我，不喜歡別人。”

“那蘇淮師兄呢，師父把他怎么了？”林晚攥緊小拳拳，擔心地問，生怕如今怪怪的師父一發瘋就殺了他。

聽到蘇淮這兩個字，謝離皺眉，眸色一下暗了下來，卻也只能回她：“蘇淮應沒事，師父將他交給幾位長老了，長老們會救他的，你無需擔心。”

如此，林晚終于松了口氣，終于放下手來，不再像只憤怒的，豎毛的小鳥。

“真，真的嗎？”

他走近，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無奈笑：“真的。”

“那我這次就相信師父吧。”被師父摸著頭，林晚也乖了一點，她目光亂瞥，最后停在了男人半裸的胸膛處。

還有血呢。

她忍不住用手戳了戳謝離身上裸露的傷痕，問：“所以師父身上的傷也是假的？”

“這個嗎？”此時脫離了秘境，在日光大亮的房間里，謝離垂眸看到自己衣衫不整，胸膛裸露的樣子，身為師尊的羞恥心又回來了。

他輕咳兩聲，隨后穿好衣服，耳根微紅，彎眸看著徒弟：“這個倒是真的，是師父自己割傷的。”

這個聲音里還帶著溫柔的笑意，仿佛這件事不值一提。

好似為了吸引她這個徒弟的注意，割傷自己，傷害自己，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謝離的確是這么想的。

受天雷，割傷自己，讓自己流血，甚至是剖開心臟給她金丹……對他來說，都無關緊要。

只要他的晚晚，不離開他，喜歡他就好。

只要她好就好。

但是，他的小徒弟顯然不理解他這極端且變態的想法。

聽到師父坦然地承認了割傷自己這件事，甚至還眉眼輕揚，笑得比春風還要溫柔，莫名的怒氣一下席卷了林晚的心頭。

她蹙眉，猛地退后一步，訝異地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

師父為什么要做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情，僅僅是因為她和蘇淮師兄下山去除妖么。

僅僅是因為她和蘇淮師兄待在了一起，關心蘇淮師兄，師父就把自己割得渾身是血么。

這樣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