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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處,凌云峰
小徒弟走了,洞穴空空蕩蕩。
離妄無意識喚了一聲,垂眸之時,眼底漆黑愈濃。
渾身都是被撕裂的傷口,血液從他白皙的肌膚滲出,鮮紅的血在昏暗中極是刺目。
她什么時候這般無法無天了。
離妄拽動鎖鏈,聞著洞穴內(nèi)漂浮的少女香氣,笑了笑,臉色慘白。
“宗主,宗主——”
在離妄打坐斂息,試著強行突破鎖魂釘?shù)慕d時,有人傳音而來。
是一女子的聲音,青云門的芙清長老。
聽到傳音,離妄睜眼,神色平淡,用一貫的宗主口吻回:“何事?”
聽到離妄的語氣與尋常無異,似冰如雪,另一頭的芙清稍稍放下心來。
“沒什么,好久未見宗主,芙清有些擔(dān)心宗主,想看看宗主是否無礙。”
這話說完后,端坐鏡前的她瞥了一眼銅鏡,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已然是紅了
離妄垂眸,目光看向血跡斑斑的玄鐵鎖鏈,只淡淡回:“無礙,本君在閉關(guān)。”
短短幾字,一字一語皆是不可侵犯的宗主威嚴(yán),芙清不敢多問,頓了片刻后,不知怎么,腦子里忽然飄過離妄那個小徒弟的身影。
她攥緊手,咬唇說道:“宗主,您的徒弟林晚在宗門大比中險些殺了人,她會不會心性已經(jīng)……”
聽此,離妄眼皮一跳,調(diào)息的靈力一亂,鮮紅的唇邊流出血來。
許久都未聽到傳音,芙清心亂,不由又問:“宗主?”
離妄調(diào)好體內(nèi)靈力,唇紅帶血,面色極白,回道:“晚晚是頑劣了些,但她是好孩子,你們勿讓宗門里的人為難她。”
這前半句提起他的小徒弟晚晚時,聲音溫柔又寵溺,后半句語調(diào)一轉(zhuǎn),滿是冰冷的威壓。
芙清自然也察覺到了這其中的差別,手指不自覺掐進手心軟肉。
宗主對這徒弟,當(dāng)真是縱容得很。
芙清雖心里不悅,但并未再說,而是話鋒一轉(zhuǎn),說了另外一件事:“宗主,芙清有一事告知。”
“你說。”
“天澤峰一角的禁制被破,魔族趁機涌入,宗主正在閉關(guān),此事芙清會同其他長老解決,宗主莫要憂心。”芙清如此道,話里話外滿是妥帖的關(guān)心。
離妄聽到,卻只是問:“晚晚也去了?”是以,她方才才會突然離開么。
芙清原以為她這話會得到離妄的夸贊,沒想到聽到了離妄擔(dān)心徒弟的一句話。
芙清臉上的笑消失,盡管不悅,卻也只能回:“青云門弟子都收到了傳音,想來是的。”
“魔尊此次可來了?”離妄又問,冷冽的話語里藏著幾分急促。
這在向來以冷漠淡然示人的宗主身上,極其少見。
芙清如實回答:“還未發(fā)現(xiàn)魔尊蹤跡”
“我知道了,你們盡快修補禁制,我隨后會出關(guān)。”
離妄平靜下令,聲音里不帶一絲情緒,最后一字話落,便掐斷了傳音。
他的臉色很不好,膚色比雪還要白,冷到極致猶如冰霜。
魔尊……
晚晚……
魔尊……
晚晚……
離妄腦海里不斷地閃過這幾字,后眸光一沉,體內(nèi)調(diào)息的靈力一瞬錯亂,喉間涌上一陣腥甜,隨即,他忽地吐出一口血來。
“晚晚。”
染了鮮血的唇愈發(fā)鮮紅,離妄念著晚晚二字,微微喘息,后頭疼欲裂之際,他竟是神昏意亂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只是不知,他是在舔自己的血,還是唇瓣上的殘香。
這位仙君剛調(diào)息好的靈力徹底亂了,吐出大口鮮血后,已然有些神志不清了,只一聲聲地喊著自己的小徒弟。
“晚晚……”
關(guān)鍵時候靈力錯亂,靈骨又被釘,離妄意識混沌,嘶啞低喘,唇邊只斷斷續(xù)續(xù)地吐出晚晚二字。
后面不知過了多久,在一片清脆的銀鈴聲中,男人的意識終于回來了些。
他抓著這一絲清明重新調(diào)息靈力,片刻后,他的意識終于是清醒了不少。
因為方才的靈力錯亂,男人的臉昳麗緋紅,低喘不止。
而當(dāng)他睜開眼睛時,恍若如夢一般,他漆黑的眼瞳里映進了一張明媚的,好看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