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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瀾卻挑眉,“為何非要太后親自出面?朕大可叫人去查這信的筆跡……”
哪知燕姝當(dāng)即否決,“您以為那安鴻盛會自己寫這封信?他就笨到不會找別人代筆?”
宇文瀾,“……”
也是,嘖。
卻聽她又道,“太后德高望重,地位在所有人之上有些事,就算陛下發(fā)話,恐還會招那些大臣們嘰嘰歪歪,若是太后出馬就不一樣了,就如前兩回處置那些人渣一般,哪一樁不叫人心服口服?”
宇文瀾,“……”
雖然不太想承認(rèn),但事實(shí)確實(shí)如此。
然而,太后出面,豈不是又會與祁樹廣……
哪知正在此時,卻見燕姝用懷疑的目光瞧他,“臣妾怎么覺得,陛下對祁學(xué)士有點(diǎn)意見?”
嘖,這人該不會知道祁學(xué)士與太后的舊事了吧?
可是不應(yīng)該啊……他那時候好像還有幾歲而已。
宇文瀾聽在耳中一個激靈,忙道,“哪有?朕怎會對他有意見?”
說著見她依然以懷疑的目光將他上下打量,一時心虛之下,忙咳了兩聲道,“你的主意也不錯,就這么辦吧。”
話音落下,燕姝這才應(yīng)好,忙將紙稿拿去給了富海,叫他派人連夜送到了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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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又有逍遙公子新作上市。
而燕姝則又派人早早買了一本回來,又親自帶去慈安宮,給太后讀。
不必說,太后自是十分欣慰,覺得這丫頭越來越討人喜歡了。
而,待聽完故事,太后也與大多數(shù)讀者一樣,忍不住對其中的主人公贊嘆了一番。
“這位當(dāng)官的父親可真是交對了朋友,若不是這先生,好好的一個姑娘不就被生生被嗟磨了?如此重情重義之人可真是難得啊!”
燕姝連連跟著點(diǎn)頭。
卻聽太后又問她,“那,這個原型又是誰?”
燕姝咳了咳,努力作出自然的,完全路人的語氣道,“臣妾聽陛下說,似乎是今次來京的瑯琊大儒祁先生。”
“是他?”
太后明顯一愣。
而后又忙遮掩了驚訝的語氣,道,“原來是祁先生啊。”
燕姝裝作什么都沒聽出來的模樣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的,早聽說祁先生人品貴重,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太后沒再說話,心里卻嘆道,這樣的事兒也就他能做出來,也不知他是哪里湊出來的銀子,白被那奸商坑了去。
感嘆一番,她又問道,“此事陛下有事如何發(fā)現(xiàn)的?”
——畢竟照那人的性格,不太可能會主動說出來。
燕姝便道,“聽說是有人給那位逍遙公子寫了封信,信中掐頭去尾,只說了祁先生曾在某年買了個妾。而這位逍遙公子覺得事關(guān)重大,便稟報(bào)給了陛下。陛下深知祁先生人品,覺得十分可疑,去查了查,才發(fā)現(xiàn)真正原委,便叫逍遙公子將此事寫了出來,以示對祁先生的贊揚(yáng)。”
這話一出,卻見太后果然怒了,道,“這寫信之人果真用心險惡!可知是誰?”
燕姝便又壓低聲道,“聽說是白馬書院一個教授,名叫安鴻盛的。陛下派人打聽了一番,才得知此人是慣犯,多年前,還曾把一位同僚好心接濟(jì)貧困學(xué)生的事,造謠成了人家與學(xué)生寡母有私情。逼得那位同僚離職,好自己填補(bǔ)空缺。想來,今次莫不是也打算將祁先生愛氣走,好滿足他的目的?”
話不用多說,太后那般聰明,自然會明白的。
且事關(guān)祁學(xué)士,這火力還不得較往常更高?
嘖嘖,提前為姓安的點(diǎn)蠟。
果然,就見太后立時冷笑道,“利益面前,可真是原形畢露啊!禮部今次到底是是怎么干事兒的,怎么什么下三濫都請來了?”
說著想了想,又道,“不過,難得這些名士大儒們來一趟京城,眼瞧著也快要落幕了,不如就請陛下安排再安排個晚宴,叫先生及夫人們一同來熱鬧熱鬧,以示皇家誠意。”
燕姝眼睛一亮。
太后不愧是太后!
如此一來,不就又有現(xiàn)場瓜吃了?
第74章
兩日之后, 君王在暢春園設(shè)宴,招待今次進(jìn)京的名師大儒及家眷們。
說起來,這暢春園也是每回殿試發(fā)榜之后,陛下宴請舉子們的地方, 因此今次用于宴請這些大儒名士們, 自是十分適合。
尤其, 今日除過這些名家,還有幾位朝中大學(xué)士, 無不都是過往春闈殿試的佼佼者,是以今次這場宴會可謂學(xué)術(shù)氣息滿滿。
說起這暢春園, 除過亭臺樓閣名花異木, 最為特別之處乃是模仿蘭亭清溪修了一條小溪水, 每逢設(shè)宴, 眾人沿溪而坐,曲水流觴, 可謂文雅至極。
申時一過,受邀的賓客開始陸續(xù)進(jìn)園, 趁著宮中陛下太后尚未到來, 紛紛聊起了天。
除過贊嘆園中美景, 今日眾人與這兩日京城里的百姓一樣,最為關(guān)注的便是逍遙公子新出的話本子。
“聽聞這位作者每個話本都有原型,卻不知今次故事里這位先生又是哪一位?真乃高風(fēng)亮節(jié), 德厚流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