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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被燒成灰，化成土，就連原諒也變成一件無從談起的事。

她的內(nèi)心并不能做到完全的無動于衷。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去求得你的原諒。”裴正楠說。他連說話也十分費力，每說一小段，便要停下休息很久。呼吸帶著沉重艱難的嘶聲，像某種動物瀕死前痛苦的掙扎。

“我辜負了薇薇……我也沒有盡到一個好丈夫、好父親的責任。我這一生，辜負了許多人……”

“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再選擇這樣地活……”

柳淼淼靜靜看著他，聽他說，眼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紋。

“人生只有一次，有些選擇錯了就是錯了，沒有再重來的機會。”她輕聲說。

“是啊。錯了就是錯了。從開始就錯了。”裴正楠喃喃地說，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回憶被牽到很久很久以前，仿佛看見那個漂亮的女孩子騎馬飛馳而來，輕盈地越下馬背，對他笑。

轉(zhuǎn)眼一切卻如云煙消散。

很久，裴正楠望向助理道：“把東西給我。”

助理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到柳淼淼面前。

柳淼淼遲疑問：“這是什么？”

裴正楠說：“這是我能給你的……唯一的東西了。”

裴正楠說完這句話便開始劇烈地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旁邊心電監(jiān)測儀的波形雜亂無章，助理慌忙跑出去喊醫(yī)生。

大波醫(yī)生護士沖進來搶救，把柳淼淼推出了病房。

柳淼淼翻開手里的文件。

是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

合同上寫明，裴正楠離世后，他手中所持有的15%的黎氏集團股份，都將歸入她的名下。

柳淼淼往醫(yī)院大門方向走，與匆匆趕進來的女人擦身而過。

黎婉珍墨鏡后的眼睛極冷地看了她一眼，腳步頓住：“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還是五年之后兩人頭一次正面碰上。

柳淼淼不動聲色地將手中文件合上，淡道：“與你無關(guān)。”

黎婉珍冷冷地打量她半會兒，身旁助理在催促，她沉氣磨了下后牙，抬步繼續(xù)朝病房內(nèi)走。

醫(yī)生說裴正楠可能撐不過今天了。

黎婉珍抱手站在病床旁，冷臉質(zhì)問：“你把黎氏那15%的股份搞到哪里去了？！”

裴正楠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喃喃地道：“結(jié)束了……一切，終于結(jié)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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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玥已經(jīng)提前在醫(yī)院外等著了。她為柳淼淼拉開車門，柳淼淼還在埋頭看手中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眉頭擰得很深。

唐玥問：“柳總，我們現(xiàn)在是回公司嗎？”

柳淼淼合上文件，正準備開口，抬頭看見不遠處廣場高掛的大屏幕正在播放著一條時事娛樂新聞。

簽售會場面混亂，密密麻麻的粉絲人擠著人，面色驚恐地低聲議論著什么。男人的模樣在畫面中一閃而過，他受了傷，身上禮服有新鮮血跡，一路在保安簇擁開道下送上救護車。

唐玥也看見了，立馬打了通電話詢問情況，向柳淼淼匯報道：“柳總，男神簽售會好像出事了，暫時不知道原因，只說是粉絲挾刀傷人。”

柳淼淼心倏地一顫，“查一下是哪家醫(yī)院，我們現(xiàn)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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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前。

專輯簽售會現(xiàn)場。

謝灼和排隊上前的歌迷一一簽名、握手。今天這場簽售會參與的歌迷數(shù)萬人次，有的為了搶到牌號，提前一個晚上便在會場外通宵等候。

卓一為看了眼一直從會場門口延伸排到外面人頭攢動的歌迷，壓低聲問謝灼：“要不要休息一下？怕你吃不消。”

這大半個月他就沒怎么休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