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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璐的回答看似恭敬,實則是回敬三姑母,你口口聲聲說我只是繼室,所以凌峰沒有召告天下,證明你這個繼室并不被看重。那你也好不到哪兒去,還是姑母呢,凌峰成親也沒有通知你,證明你這位姑母并不受凌峰待見呢。
三姑母移了移身子,這個徐氏,膽子倒是不小,居然還敢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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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代表我們的小徐同志,向大家表達濃濃不滿,把你們的老手老胳膊的都動起來,給點掌聲嘛。
☆、第65章 機鋒
蔣天宏輕咳一聲,警告地瞪了妻子一眼,又和顏悅色地道:“我可是看著峰兒長大的,如何不知峰兒的脾氣,有什么好的都是先藏著捂著,生怕別人知道了跟他搶似的。這回迫不及待就把媳婦娶進門,顯然是怕侄媳婦被別人定走呢,哈哈。我在路上還在想,究竟是什么樣的姑娘,能讓峰兒如此行事,連進京成親都等不及的,如今一瞧,倒也明白了。”
曹氏也插了句話,“是呀,表少奶奶端莊秀麗,又是少見的美人呢,難怪表少爺如此上心,妾身瞧了,也只有自形慚愧的份了。”
凌三的閨女蔣麗麗盯著徐璐,一臉傲氣,“我表哥呢?怎的還不回來?你不是派人去請了么?”
徐璐微笑著道:“妹妹莫急,你表哥很快就會回來了。”
三姑母打量徐璐,忽然笑了起來,“剛才還不覺得,現在仔細一瞧,侄媳婦生得還真標致,模樣兒真真是不錯的,比曹姨娘還要好看,難怪峰兒這么急著成婚。看來這人出身再好,也抵不過模樣生得好呀。”
徐璐心頭大怒,這個老婦這是在變相地諷刺自己沒身份地位,全靠美色上位呢,還拿她與一個姨娘相比。她雖是繼室,好歹也是明媒正娶的吧,居然拿她與一個姨娘作對比,這可是赤裸裸的譏諷呀。
徐璐沉了臉色,碰地把茶盞放下,發出一聲脆響。她故意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三姑母。
三姑母愣了下,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喲,侄媳婦生氣了?開個玩笑而已。”她堅決不會承認,她居然讓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給嚇住了。瞧這小丫頭,沒身份沒背景的,一個鄉下村姑,板起臉來倒還有模有樣的,就那么冷冷地盯著自己,她居然還有些發怵。
徐璐故意不說話,俏臉含霜,目光只是冷冷地盯著三姑母,等她實在崩不住了,這才冷冷道:“三姑母可是瞧不起我這個侄媳呀。”
三姑母夸張地笑了聲,“侄媳婦這是什么話?你都是峰兒的妻子了,我哪敢瞧不起你的?剛才姑母只是說笑而已,侄媳婦千萬別動怒。”凌三心里也有些不舒坦了,這個出身低下的村姑居然如此氣性,說翻臉就翻臉。她還以為這徐氏出身卑賤,只要她擺出長輩的威嚴來,稍稍敲打一二就會把她嚇得誠惶誠恐,如今倒是失算了。
蔣天宏趕緊打圓場,“侄媳婦千萬別與你姑母計較,她這人就是個嘴上沒把門的,總喜歡亂開玩笑。”然后又低斥三姑母,說她不像話,侄媳婦的玩笑也敢開,越發不像樣了。
凌三面色越發不好看了,她一個長輩居然要向一個小輩道歉,要是傳揚開去,也太丟面子了。
一時間,場面有些冷,徐璐心下也有些煩悶,她多少也知道,今日高規格的待客有些不妥了,這個三姑母,根本就不是來誠心賀喜的,分明就是找她麻煩的。可嘆她還把這人當成真正的長輩呢。
只是她又篤不定這位三姑母在凌峰心目中有多少分量,也不敢太過怠慢,于是不得不壓下心頭的火氣,說:“三姑父說笑了,既然三姑母是那樣的人,我自然不會放心上的。”她故意把“那樣的人”嚼得極重。
徐玷從來不是能吃虧的主,管他什么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都不尊重我了,我還需要尊重你么?以前在家中繼母田氏都不敢輕易招惹她,沒道理你一個身份不明的姑母就敢給我臉子。
我這后半輩子是需要靠你侄兒生活不假,但又不是靠你活。
三姑母再一次僵了臉色,目光冷冷地剜了徐璐,但有蔣天宏在,她也只能坐著生悶氣了,悶悶地喝了口茶水,又碰地把茶杯放到幾子上,粗聲粗氣地道:“我們都來了這么久了,峰兒怎么還不回來?”
徐璐道,“三姑母今日來得可真不是時候,爺今兒個還真的滿忙的。若是三姑母早些使人來吱一聲,再要緊的差事爺肯定都要放下來接待您的。唉呀,三姑母休要著急,我這就去瞧瞧。”
出了廳子,徐璐便遠遠瞧到凌峰的身影,不由松了口氣,趕緊上前,福了身子,“爺,三姑母三姑父還有表弟表妹們來了,正在廳子里呢,三姑母早已等得不耐煩了,正在里頭生氣呢。”徐璐這時候也顧不得凌峰那令人驚懼的身份了,與三姑母的老大架子比起來,她情愿呆在凌峰身邊。想著剛才那個三姑母毫不把自己放眼里的行勁,徐璐狠狠地告了一狀。
凌峰神色冷峻,說:“我知道了。”
徐璐趕緊跟了上去,凌峰走在前面,進了廳子里,坐在坐位上的人集體起身,有的叫峰侄兒,有的叫表哥,聲音彼此起伏。
凌峰上前抱拳施禮,“侄兒見過三姑母,三姑父。姑母姑父大老遠而來,怎不提前通知我一聲。”
三姑母凌三擠出慈愛的笑容,“峰兒,上回一別,咱們姑侄便又有六七年不曾相見了。你這個沒良心的,前年你就來了福建,也不來見見我。我和你姑父就在慧安,可是想你想得緊呀。”
姑父蔣天宏也跟著責怪道:“是呀,你這孩子也太像不話了。公務繁忙,不來見你姑母姑父也情有可原,可你娶媳婦怎的也不通知你姑母一聲,這也太見外了。得知你已娶了媳婦卻沒通知咱們,你姑母可是傷了好久的心呢。”
凌峰一臉歉然:“姑父姑母恕罪,您也知道,當年福建全省亂成一團,侄兒臨危受命,那時福建上下,狼煙四起,沒個消停。侄兒早就想去惠安拜見姑父姑母的,耐何公務纏身,一直沒得空閑,再則,侄兒在福建可是造了不少殺孽,也惹下了不少仇家,為怕牽累姑父姑母,這才忍痛沒有去拜會姑母,還望姑母見諒。”說著又鄭重其事地拜了下去。
蔣麗麗脆生生地道:“表哥,您也太小心了,你可是堂堂一省督撫,主掌全省軍政大權,手上能人眾多,誰敢與你為敵?”
徐璐一聽差點就笑出聲了,她可以肯定,三姑母在福建六七年時間,凌峰兩年多前就來到福建,卻一直沒有去拜會,顯然,他與這個姑母感情并不怎么好。這才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但蔣麗麗卻搞不清楚狀況,還把凌峰的話當了真。
☆、第66章 端著架子的長輩
凌蜂一臉正色地道:“表妹此言差矣,所謂明箭能躲,暗箭難防,如今我身邊危機四伏,可不能掉以輕心的。”他又對凌三道:“姑父姑母遠道而來,自然要好生招待的。小璐,客房收拾好沒?”
徐璐愣了下,他叫自己小璐,聽著還真別扭呢,她趕緊回答:“還沒呢,爺在這兒好生招待長輩,我這便讓人去收拾客房。順道去廚房瞧瞧,讓他們趕緊上菜,萬一餓著了姑父姑母,可就不好了。”
凌峰點頭,“去吧,姑父姑母來者是客,甘蘭廳收拾出來,記得,務必收拾妥當。”
甘蘭廳,徐璐還是知道的,是位于凌府第二進的院落,離內宅還有兩道門把守,把客房設在第二進,顯然,凌峰對這個姑母也并不親熱的。
徐璐退下,先去廚房囑咐了一番,又領著人去甘蘭廳收拾了幾間屋子出來,收拾得差不多后,時候也不早了,已到吃晚飯的時候,然后又讓人去廳子里擺飯。
徐璐與凌三,蔣麗麗,還有姨娘曹氏坐一桌,凌峰與蔣天宏蔣昊坐一桌,都是親戚,倒沒有拿屏風隔開。
吃飯的時候,丫頭并沒有給曹氏設坐位,曹氏有些委屈地看著徐璐。
徐璐笑了笑說:“曹姨娘,你的飯還在廚房里熱著呢。你先服侍姑父姑母用了飯,等會子就讓廚房的人把菜給你端來。”
曹姨娘咬碎了一地銀牙,但凌三卻非常高興,對徐璐稍微看得順眼了。
飯桌上,凌三拐彎抹角地打探徐璐的父母,家境和出身,徐璐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說了出來。
“家父在漳州任職,不過是小小的五品刑廳,哪比得上姑父呢。”
徐璐還是耍了個心眼的,徐成榮雖說有功名,但并沒有任何官職在身,也就在前天才正式走馬上任,還是在凌峰的打點之下。與出身伯府如今是泰昌伯夫人的凌三一比,簡直沒法子可比。但徐璐卻又拿自己父親的差事與蔣天宏相比,顯然就把蔣天宏給壓了下去。
蔣天宏堂堂伯爺,居然只做了區區八品主薄,混得實在差勁,徐璐父親卻是真刀真槍的五品官兒,論官職,反倒比蔣天宏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