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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退下后,謝玦又把東墨西霖喊了來,安排了他們各種事宜,以保萬一再發(fā)生與上輩子英娘誣陷他那等類似的事情,也能第一時(shí)間處理了。
翁璟嫵從老太太的院子回來時(shí)候,便聽下人說侯爺先把清塵院的婢女喊了來,后又把東墨西霖喊去說了好一會話。
她琢磨了半晌后,約莫也猜得出謝玦在安排什么。
她面色不禁多了幾分凝重。
翁璟嫵面色略沉地抱著瀾哥兒回了房,入了屋中后,才把他放下。
一放下,瀾哥兒就朝著父親撲去。
謝玦正襟危坐的軟榻上看著書,見他們母子回來了,也就放下書卷,起身把跑到跟前的瀾哥兒抱了起來。
“貼貼~”瀾哥兒甜糯糯的聲音能讓人甜到心頭。
見過瀾哥兒的都說想不明白謝侯這么一塊冰塊,怎就能生得出這一個(gè)又甜又暖的小團(tuán)子出來?
謝玦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問:“今日去了哪里?”
瀾哥兒軟軟的回道:“□□母,吃絲絲。”
翁璟嫵解釋:“在祖母的院子,他吃了些銀絲糖。”說罷,又道:“聽說你把清塵院的婢女和東墨西霖都喊了來。”
謝玦聞言,抬眸望向妻子。
夫妻二人目光相對,無需多言,都大概知道對方心里頭在想些什么。
翁璟嫵暫時(shí)沒有開口,讓瀾哥兒在他父親懷中待了好一會后,才把他抱起,說:“你方才吃了那么多銀絲糖,讓乳娘帶你去漱口,不然的話牙牙會疼。”
瀾哥兒似乎聽明白了,但歪頭想了想后,轉(zhuǎn)頭不舍的看向爹爹,然后又說:“牙牙會疼,也要貼貼。”
好似在和牙齒會疼與爹爹二者之中徘徊。
翁璟嫵與他說:“你漱口回來,爹爹也還在。”
把瀾哥兒哄去乳娘那處,翁璟嫵吩咐乳娘帶瀾哥兒漱口后,再帶他去院子走一走。
乳娘把瀾哥兒帶走后,屋中只夫妻二人。
翁璟嫵面色微慍地瞪了謝玦一眼,隨而抿著唇背對他坐下。
謝玦走了過來,手掌放到了她的肩上。
翁璟嫵抖了抖肩,作勢要把他的手抖開。
她念道:“你都開始安排妥了,還與我說什么?”
謝玦輕吐一息,與她道:“我只是不放心,以保萬一那英娘再次成為你的麻煩,才會安排他們留意些。”
翁璟嫵聞言,轉(zhuǎn)而仰起頭看他,心下煩悶:“你又不是不回來了,哪里還有什么萬一!”
說到底,她也是與老太太一樣的,她也是愁的。
有些人跌過一次,不會說不怕跌倒了,反會因記憶深刻,而更加的害怕在原來的位置上再摔第二回 。
翁璟嫵就是這些人里頭的其中一個(gè)。
她不怕再面對英娘這樣的妖魔鬼怪,也不怕面對回過過去后面臨的困難,可她卻怕面對謝玦再一次出征邕州。
她先前可以表現(xiàn)得很通情明理,可到了這一刻,真正確定他領(lǐng)兵出征后,她心里還是沒法控制的發(fā)慌。
特別是他在出征前,還這般細(xì)致的安排,更是讓她心不安。
她又說:“我廢那些心思讓金都城的人都以為英娘神志不清,瘋了,便是為了讓金都的人都知道瘋子的話不可信,她日后哪怕再瘋言瘋語的誣陷你,誰又會信一分?”
話到最后,她呼了一口氣,幽幽的道:“我之前便說過了不用你安排,你專心戰(zhàn)事便可。”
謝玦看見過妻子在他戰(zhàn)亡后的那一年里頭,她總在屋中落淚。
以前謝玦以為是因英娘的事情讓她傷心了,可這輩子知道了她后來沒有誤會英娘與他的關(guān)系后,他便知她落淚的一部分原因是他的死。
她現(xiàn)在會生氣,不過是在擔(dān)憂他罷了。
謝玦攬住了她的肩,讓她貼到了自己的腰腹上,輕撫著她的后肩,低聲安撫:“別擔(dān)心,關(guān)于邕州的事,我也已經(jīng)部署好了。”
翁璟嫵閉上了雙眸,舒緩自己那略微雜亂的情緒。
好半晌之后,她抬手環(huán)住了他的腰腹,輕聲道:“我和瀾哥兒在家中等你。”
“嗯。”謝玦低沉的應(yīng)了一聲,而后低頭望著妻子,漆黑的眸中有深深情意溢出。
阿嫵,重來了一輩子,我怎忍你再受一次委屈?
他不怕自己的萬一,就怕英娘萬一再給她添堵,讓她難堪。
*
出兵詔令下來,邕州便亂了。
那些賊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攻去邕州府衙,欲殺了知府,占下邕州。
上輩子,知府會被賊寇殺死。
謝玦經(jīng)歷過一回了,自是做好了安排,讓人通風(fēng)報(bào)了信,告知知府在府衙中有奸細(xì),賊寇也會攻入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