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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邕州,到了那身死之地時,所有的記憶都恢復后見她的第一面,除卻對她安全的迫切外,他也怕她看出端倪。
他想了許多彌補她的方法,幫岳父升官,給她最好的陪伴,體貼她,順著她。
可無論如何,他都知道對她的傷害都已經造成了,所以不敢輕易暴露。
自接管侯府后,他的性子越發的冷靜淡漠,對所有事情都沒有畏懼的情緒,可他卻怕她知道他其實是與她一樣的,怕她依舊拒她千里之外。
他偽裝著,唯恐稍有不慎便破壞了現在一家三口美好的平衡。
可對于表叔穆王的手臂,他終究還是沒能狠下心來。
如今,便是方才坦白了,她并沒有那么抗拒他,可他面上平靜,但心底還是有所忐忑。
或許在云縣時,他也喜歡妻子,只是這喜歡并未有多深。
可在那五年里,他日日夜夜陪著她,對她的感情也是在那時日漸濃郁。
那一千七百多個日夜,他那虛無縹緲的世界,也就唯有她而已。
現在因為在意,更怕失去,所以不安。
馬車平緩前行,一路無話,約莫半個時辰左右,天色已暗,才回到侯府。
侯府上下都在納悶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才會讓侯爺急匆匆的回了侯府,又匆匆的離府?
老太太聽了這事后,便讓下人去褚玉苑問是什么情況。
翁璟嫵早做了安排了人去應付老太太。
老太太一旦差人來過問,就說她準備了一處宅子讓兄長住下,好讓他說親,現在她則是把早前采買的東西送到宅子那邊去。
回到院中,下人上前說今日侯爺忽然急匆匆的離府驚著了老太太。
翁璟嫵便也就帶著瀾哥兒與謝玦一同去老太太的院子再多做一次解釋。
“想是我沒交代清楚,府中的人也沒說清楚,讓夫君誤以為我是收拾行李會云縣了?!?
她說得自然,全然沒有看出半點說謊的痕跡。
只有她與謝玦知道她今日離去的原因,只要謝玦不拆穿,便沒有人會知道。
老太太疑惑地看向了孫子,問:“你怎就認為孫媳收拾東西是回云縣了?”
謝玦面色沒有什么變化,一如既往的平淡,無甚表情。
“這些天在房里惹阿嫵不高興,便誤以為她一氣之下回了云縣?!闭f著,轉頭看向了妻子。
翁璟嫵覺得這話聽著有幾分奇怪,但一時也察覺不出來哪里奇怪。
琢磨間,抬頭看向了老太太,只見老太太面色一愣,愣了愣之后好似明白了些什么,輕咳了兩聲,看向孫子,勸道:“年輕人血氣方剛,祖母也明白,但這更要節制,過度掏空了身子如何是好?!?
到底是過來人了,老太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謝家的男人都是從戎,哪方面的需求自是會比尋常男子要來得強。
她年輕的時候都扛不住當將軍的丈夫了,更別說身板子比她年輕時要瘦弱一些的孫媳。
明白過來的翁璟嫵:……
她算是反應過來他那話怎么聽著有幾分奇怪了。
這人到底是怎么能一本正經的說出這種一點也不正經的話的?
總歸是糊弄過去了,她也不與他計較,只低著頭佯裝羞澀。
老太太的這事解決了,也就留下來陪她用個晚膳。
晚膳后,翁璟嫵去陪著瀾哥兒沐浴,待瀾哥兒小睡后,她才去沐浴,整個過程都沒與謝玦有過交流。
直到上榻就寢,從他身上跨過,在里邊坐了下來后,她才看向那整晚目光都黏在她身上的謝玦。
“謝玦?!彼傲艘宦?。
謝玦“嗯”了一聲,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冷靜了半個晚上,她也全然緩過來了。
和離也不至于,往后還要過日子,這次過去了,也沒有了什么可堵心的了。
她嘆了口氣道,輕緩的道:“我不計較了。”
這話,猶如三月的春風,輕輕拂過湖面,落入了謝玦耳中。
謝玦愣怔片刻后,才回神。
翁璟嫵收回目光,拉起被衾蓋到了自己的身上,也遞給他一角。
謝玦目光在被衾上停頓了一瞬后,才伸手接過,蓋到了腿上。
現在不過十月左右,才入冬,對謝玦來說還算不得冷,但那被衾改下,暖的不僅僅是他的腿。
翁璟嫵入了被窩,躺下后望著帳頂,說道:“過去你有錯,我也不能說自己全然沒有錯。再者你的痛苦也不見得比我少,雖然也不是我造成的,可總歸你比我可憐多了?!?
說著,目光一轉,看向謝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