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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與他成婚三年有余了,有時翁璟嫵也會懼他。
但初初見他的第一眼,她卻是不怕的。
那時她看到的只有他那俊美的臉和不凡的氣度,而這二者也是當年她一眼傾心于他的原因。
可這么多年過去了,她自己也不知當年一見傾心的感情,在被沉悶日子消磨了三年后的現(xiàn)在成了什么樣的了。
收回心思,復而看回一臉淡漠的謝玦。
這人每回從軍營回來都這副模樣,在榻上明明就像能燒毀一切的火,可穿上衣服下了榻后,卻又冷冰冰的。
好在與他成婚已經(jīng)有三四年了,雖說不全習慣,但已經(jīng)不會再被他這冷沉的性子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謝玦望了過去,翁璟嫵頓時垂下視線,問:“夫君會在府中待上幾日?”
早間還未飲水,聲音略微沙啞
謝玦道:“傍晚就走。”
聽到他連一宿都不留,翁璟嫵沉默了一會,但還是拖著疲憊的身子下了榻,把那架子上的官服取來。
他既然回來了,也是要去上朝的。
謝玦張開了雙臂,以便她更衣。
官服穿到身上,翁璟嫵柔靜地垂首整理他腰間的系帶。
許是她昨日沐發(fā)用了花油,故而有淡淡幽香拂入鼻息之間。
謝玦嗅到這馥郁幽香,便垂下黑眸望向她。
夏日寑衣輕薄,薄紗似一層氤氳薄霧,薄霧之下是透紅的凝脂,時隱時現(xiàn)。略一低頭,衣衿松散,入目的是細膩凝脂雪膚上的點點紅痕。
喉結(jié)聳動,靜默了一瞬后抬起頭,直視前方,平靜道:“過兩日會有一對母子入侯府小住一段時日,你讓人收拾個院子出來。”
翁璟嫵聞言,只當是戰(zhàn)損將士的家中老母,也就沒有過多的詢問。
但想了想,還是不免疑惑,問:“為何不在外頭給他們安排一個院子?”
謝玦道:“他們母子在外惹上了麻煩,侯府能庇護他們,等解決麻煩,他們自會離去。”
翁璟嫵沒有多想,便也就應了下來。
送走了上朝的謝玦,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翁璟嫵心底空落落的。
成婚這幾年,謝玦住在侯府中的日子少之又少,她明明是個有丈夫的人,卻像在守活寡似的。
雖她像守活寡,但并不是說謝玦性.事冷淡,反之頗為重.欲。
一個月里頭雖只在侯府待幾日,但在那幾日也會換著不同的法子來折騰她。
比起初成婚,房事少之又少的那大半年,后來也不知他怎的就變得重/欲了起來。
他這么重欲,在軍營里邊真的能忍得住?
翁璟嫵怕他在外招惹上了什么不干凈,所以派人旁敲側(cè)擊過那些小將士,他們都是一樣的口徑。
在軍營中,侯爺日日操練將士,幾乎廢寢忘食,壓根沒有空閑時間惦記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
翁璟嫵知道后也就寬心了。
但日子長久,謝玦冷淡的性子從未變過。夫妻間除卻床笫之間那些事情,床下卻未有過半點的溫情,這讓她逐漸生出了無力感。
雖然不去想,但心里也明白他對自己沒有半點感情,只是因為恩情與承諾才會娶她。
翁璟嫵之所以會認識謝玦,緣由是在三年前。
三年前,她的父親在水上救了一個受傷昏迷的年輕男子,而這個男子便是現(xiàn)在的謝玦。
那時不知謝玦的身份,翁父也驚嘆他的出眾的樣貌與不凡氣度,心里也明白他不是尋常人家出身。
但奈何謝玦那段時日失憶了,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翁父也就暫時把他留了下來,后來見他會識文斷字,還會拳腳功夫,就留下他暫為縣衙的捕快。
翁父是邊陲小縣的一個小知縣,為官清廉,為人正直,可這輩子做過最不正直的事情便是以恩要挾謝玦娶了自己的女兒。
翁璟嫵為知縣之女,因在云縣從未見過如此出眾的男子,第一次見謝玦之時,便有了少女情絲。
偶爾與謝玦見面,情絲越纏越長,最終傾心難以抽離。
翁璟嫵母親柳大娘子看破了女兒的心思,便讓丈夫去探了謝玦的口風,探他可愿娶他們的女兒,為翁家婿。
但謝玦卻是一口回絕了。
翁璟嫵知曉自己被拒后,郁郁寡歡。柳大娘子不愿見女兒如此,便帶著她去寺廟上香,順道散散心。
可誰曾想竟會在上香的時候遇上了知府,那知府三十好幾的年紀,正妻死了多年雖未續(xù)娶,但家中也有好幾房的小妾。
不過是一眼,便相中了年輕貌美的翁璟嫵,派人來打探消息,問是哪家的閨女。
柳大娘子早知他是知府,生怕他對自己的女兒動了心思,便謊稱女兒早已定親了。
可誰曾想這事竟還沒完。沒過幾日知府就以巡查為由來了縣衙,詢問翁家姑娘許的是哪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