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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本就不安, 聞言頓時慌了陣腳,她們曾經都是京城養尊處優的夫人小姐,哪里知道遇見野豬要怎么辦。她們只知道, 這東西會威脅她們性命。
有人哆嗦問,“怎么辦, 跑嗎?”
“還能跑哪去……”
“不跑等死嗎?”
即使又驚又怕, 她們也沒忘記云皎的叮囑, 聲音壓得極低。
野物大多怕火, 野豬也不例外,云皎定了定神,她當時分了四堆火,間距不遠不近,中間有一塊空地,云皎讓她們都聚攏到四個火堆中央。
前后左右都燒著火,云皎安撫道:“野豬怕火,只要火不滅,它們就不敢靠近,不要怕?!?
云皎抽出幾根燃著的柴火,架到火堆相距較遠的地方,扔了幾根柴在里面,火光頓時明亮許多。
許怡見狀,也抽出幾根柴火,將她那邊空缺較大的位置補上。
火光大盛,既明亮又溫暖,驅散人心中的恐懼。
云皎道:“離火近的看著火,不要讓火滅了?!?
話落,幾道低低的應答聲接連響起。
借著火光,野豬的全貌顯露出來。它體型很大,渾身是黑色的豬鬃,獠牙刺出。
眾人嚇了一跳,小聲驚呼,小可楞了會,眼淚吧嗒落下,咧開嘴就要哭。林妙娘眼疾手快捂住她嘴,沒讓她哭出聲。
烈火熊熊,野豬似乎萌生退意,正在往后退。
山林中它呼喚來的同伴越來越近,蕭朔分辯聲音,來豬最多不過三頭。
加上眼前的,也不過四頭,蕭朔側身往回看,云皎帶著眾人全躲在火圈之內,讓他沒有后顧之憂。
蕭朔看向野豬,目光一利,現在輪到他出手了。
蕭朔倏地動了,身影消失在原地,對面野豬不安地躁動,哼哧哼哧鉆入林子里。
幾息之后,它呼喚而來的同伴剛從林子里冒頭,就被蕭朔對著脖子捅了個對穿。
野豬沖勢不減,蕭朔松開長刀,野豬脖子上橫插長刀往前沖了幾步,才抽搐倒地,發出刺耳的慘叫。
另一頭扭頭就往林子里鉆,蕭朔搬起一塊石頭,借力躍起竄上樹椏,猛地落地砸下。
重重的撞擊聲從野豬頂響起,蕭朔丟開石頭起身,野豬晃了晃,砰一聲重重倒地。
蕭朔按了按左手臂膀,脫臼的地方沒好全,猛地用力仍有不適感。
野豬肉粗糙,腥膻味也重,不大好吃,但目前的狀況輪不到他們挑剔,蕭朔準備把野豬拖回去。
野豬喜歡打泥坑,皮上膩著厚厚一層土,里頭不知夾雜著什么,散出難聞的氣味,蕭朔盯著野豬默了一瞬,扭頭扯了好些大片的葉子,裹住野豬后腿,拖著往回走。
脖子被捅穿的那只身下溢出大片血跡,血腥味恐會引來猛獸,蕭朔不打算留下這只。
蕭朔把手中野豬拖回去,丟在樹下,“沒事了。”
眾人松了口氣,云皎盯著蕭朔,想問他有沒有受傷,現在安不安全,云皎話還沒問出口,他就轉身走了。
蕭朔走向淌血的野豬,拉起野豬往后方走,天未黑時他注意到那有處峭壁,野豬留著是禍害,丟了最合適。
他在處理善后,應當是安全了。云皎環顧四周,走出火圈,朝丟樹下的野豬走去,借著火光,能清楚看見野豬頭頂凹陷,除此外沒有其他致命傷,死得干脆利落。
野豬味道臭,云皎捂著鼻子后退了些。
地上有血,云皎怕血腥味引來猛獸或毒蟲蛇蟻,用木棍戳著把泥翻了遍,沾血的土和葉子都埋到下面,這還不算完,云皎回去把柴火燒出的余燼全挖出來,灑泥土上。
蕭朔回來時,云皎剛灑完草木灰,正在將土踩實,見他回來,云皎打量了他幾眼,沒受傷就好。
眾人爬了一天山,又遭遇野豬情緒跌宕起伏擔驚受怕,早就是又困又餓。
先前烤好的土豆已經冷了,卻無人在意,和大餅一起幾口吃了墊飽肚子,依偎在一起等待天明。
蕭朔拖了野豬,雖然用葉子包著,但手上還是有不容忽略的異味,他皺了皺眉,沒動土豆,大餅也沒吃。
云皎見他手垂在一旁,眉頭微皺始終沒放開,用腳趾頭想想也猜到原因了,但山上沒水給他洗手,那味一時也洗不干凈,云皎在他身旁坐下,大餅遞到他嘴邊,“吃吧?!?
火光下,蕭朔的神情有一瞬的呆愣,他扭頭看向云皎,云皎示意他快點吃。
“愣著干嘛,不吃你想餓肚子?。俊痹起ù叽?,“我手都要舉酸了。”
蕭朔默默咬了口大餅,吃完大餅,云皎又剝了兩土豆給他,蕭朔全吃了。
夜里需要人守夜,單她和蕭朔兩人守斷然是不行的,云皎問誰能幫忙。許怡道她能,她娘柳氏也小聲道她可以,其余又有幾個年輕婦人說能幫忙,她們都想出份力。
主動守夜的有十人,加上她和蕭朔,十二人,恰好分三個時間段,四人一組,一人守一個方向。
一夜有驚無險的過去,天未亮就有公雞打鳴,山林里樹多草多灌木多,尋不到公雞在哪。
云皎想起蕭朔烤的叫花雞,不由有點饞了,但他們要趕路,盡快走出山林和楚笙一行人匯合才是正事,不能浪費時間去抓雞。
天要亮了,眾人收拾準備出發。
蕭朔將馬背上的東西解下來,讓云皎分給眾人,每人拿一點,負重不多,趕路也方便。
云皎讓人把火滅了,挖土填埋余燼,不留一點火星子。村民靠山吃山,要是因為她們的疏忽把山燒了,罪過就大了。
蕭朔解下馬鞍,把野豬扛上馬背,手上衣服上不可避免地蹭上異味,蕭朔趁人不注意,手在草木晨露上擦了又擦,手上臟污是擦干凈了,但異味一直沒散。
分完東西,蕭朔牽上馬,馬上駝著野豬,后面跟著云皎和一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