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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蕭朔:受傷的只有我:)
ps:本文所寫的流放【巴州】,有讀者指出和她家鄉(xiāng)撞地名了,現(xiàn)已改成流放【逖(ti四聲)州】,前文已查找替換。
第18章
“蕭大哥,你疼不疼?”云皎插上門閂,話雖是憂心,但看向蕭朔的眼底滿是笑意,不難看出她是在幸災(zāi)樂禍。
柳大夫是個半吊子,忽悠的厲害,下手卻不敢亂扎,只敢扎些無關(guān)痛癢的穴位。
蕭朔白白挨了一頓扎:“……”
蕭朔目光轉(zhuǎn)向云皎,淡淡地看著她,眼中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云皎沒忍住笑了出來,在蕭朔越發(fā)死亡的目光中清了清嗓子,憋住笑。
“我、看看劉大夫開了什么藥……”云皎生硬地轉(zhuǎn)移話題,打開藥包,分辨其中藥材。
藥包打開,逸散的除了苦澀的藥味外,還有一股輕微的奇怪味道,云皎四指并攏扇了扇,鼻翼翕合,眉頭微蹙。
云皎一連把幾包藥材都打開了,一一分辨嗅聞。
蕭朔:“怎么了?”
“這藥是陳藥,不知道放了多久,一股子酸味霉味,藥材都變質(zhì)了。”云皎沉著臉,打開藥酒壇子,與陳藥相比,其藥香醇厚,不似變質(zhì),云皎翻開一個茶杯,倒酒。
酒液淌入杯中,有些微混濁,云皎抿了少許,口感有點酸。
云皎臉色不太好看,“變質(zhì)了。”
蕭朔神色一厲,大衍律例,凡庸醫(yī)害人,致人病者徒三年,致人死者絞,較之歷朝歷代更為嚴(yán)苛,竟有人不將其放在眼里,頂風(fēng)作案。
云皎看著眼前攤開的藥,氣得不行,醫(yī)者父母心,怎會有人不把病患當(dāng)回事,用陳藥敷衍。
她與蕭朔尚好,對此藥不是必須,也能分辨出好壞,可若是平頭百姓買了濟世堂的藥,因此耽擱延誤了病情該怎么辦?
云皎記得爺爺曾提過,歷朝歷代對售賣假藥之人的刑法都極其嚴(yán)苛,大衍想來也差不多,報官舉報濟世堂賣假藥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可她是逃犯,蕭朔是太子身邊的侍衛(wèi),外面官差在抓他呢,她去報官不正是自投羅網(wǎng)?!
云皎深感無力,他們就算發(fā)現(xiàn)了濟世堂賣假藥,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濟世堂禍害更多的人?
云皎看向蕭朔,他的臉色也不好,想來他們是想到一處了。
蕭朔道:“此時不宜打草驚蛇,我們暫且別管。”
云皎微愣,她還以為蕭朔會同她一起想辦法,不曾想他會這般說,“蕭大哥,你……”
“此事不急于一時,濟世堂肆無忌憚賣假藥,與官府的人脫不開關(guān)系,你我不要以身犯險。”蕭朔沉聲道。
云皎嘴張了張,復(fù)又閉上。蕭朔說的沒錯,他們都自身難保了,哪管得了別人。
云皎低下頭,看著桌上一堆變質(zhì)的藥材,看著就生氣,眼不見心不煩,云皎胡亂包起來要扔掉。
蕭朔阻止道:“別扔,拿一包下去讓后廚煎一劑,做戲做全套。”
“哦……”云皎點點頭,情緒有些低落,把藥包規(guī)規(guī)矩矩包好,拉開門,站廊道欄桿旁,探出頭喊道,“掌柜,后廚可以幫忙煎藥嗎?”
掌柜停下?lián)芩惚P的手,抬頭道:“可以,十文一次。”
云皎:“好,我把藥送下來。”
“客官您等著,我來拿。”一個陌生的店小二熱情上樓。
云皎把藥包遞給他,“三碗水煎做一碗,麻煩小二哥代為轉(zhuǎn)告。”
店小二應(yīng)聲下樓,云皎關(guān)上門,蕭朔道:“他們懷疑打消了,我不便走動,你且去……”
云皎頷首,一一應(yīng)下,揣上銀子下樓走出客棧,繞過街角拐入客棧后的那條長街。
路過米鋪、成衣鋪,云皎都沒進(jìn)去,而是往長街街尾走,街尾連接著西市,里頭賣什么的都有,穿著各異,口音各異。
云皎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停在一個車馬鋪前,鋪子里七.八架馬車依次排開,云皎問:“店家,車馬租賃怎么算?”
店家濃眉大眼,滿臉絡(luò)腮胡子,聲音也粗獷,“兩百文一個時辰。”
好貴,她住一天客棧才一百文,云皎道:“我租一天,能不能行個方便?”
能租得起馬車的人少,馬車停在鋪子里的時間比租出去的多,難得遇見一個要租一天的,店家也好說話,抹去零頭,“一天二兩銀子。”
好歹少了四百文,省到就是賺到,云皎點頭,挑出一輛車輿可上鎖的馬車,付了一兩定金。
店家潤筆寫單據(jù),粗礪的手指握著細(xì)桿毛筆,寫出來的字卻端端正正。
云皎同他約好,馬車暫時停在這,讓車夫午后駕車去城門口客棧接她。店家點頭同意,寫上單據(jù)。
云皎收好單據(jù),拿好車輿鑰匙,折回長街米鋪,買了兩袋米面,讓店里伙計搬上馬車。
其余又買了兩床棉被,馬勺瓦罐水缸各一個,碗一摞五個,筷子五雙,油鹽醬醋各一罐,外加各種香料佐料,以及一些能存放的菜食,占了半邊馬車。
云皎上鎖,收好鑰匙,重新回到長街,徑直踏入成衣鋪子。
鋪子里許多衣裳,上至錦衣襦裙,下至麻布短褐,應(yīng)有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