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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
“不聽話打屁股。”
“嚶嚶!”
楚笙:“…………”她的便宜娘真會威脅小孩。
“妙娘,太陽快落了,我們停下休息吧,我娘走不動了?!币粋€體態(tài)圓潤的婦人快步往前走到林妙娘身邊,話雖是對林妙娘說的,眼睛卻看向楚笙。
林妙娘做不了主,詢問的目光看向楚笙,“阿笙?”
太陽雖往西斜了,但還有近一個時辰才天黑,楚笙道:“再走半個時辰?!?
婦人看向楚笙,苦哈哈道:“阿笙,走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就不必再走了吧?!?
“是啊,妙娘你勸勸她吧,都走一天了?!?
“你家小可坐著板車不累,我可憐的兒走了一天,腳都要走斷了……”
楚笙目光看向她可憐的兒,八歲了,身量竄得猛,與他娘一般高,縮在他娘身后不敢與她對視,是夠可憐的。
“要走走,不愿走就留下,我不強求。”楚笙拉上馬車,繼續(xù)往前走。這么多人,除了原身母親和妹妹,她一個也不想多看顧。
林妙娘扶著籮筐,一邊往前走一邊回頭對那婦人道:“劉夫人,你快回去攙上老夫人吧?!?
劉夫人咬牙,近日來粗糙了許多的手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
她本不用這般急著趕路受這些苦,都怪楚笙殺了官差,連累他們不得已跟著一起逃命趕路。她出發(fā)前就買通了押送的官差,除了走得累了點,前路都沒受苦,官差想找樂子便找樂子,又沒找到楚笙那丫頭身上,她管那么多做什么,將官差都殺了。
劉夫人心中憤憤,怨念頗多,但楚笙那日出手狠辣,一擊致命,接連殺死五十個官差,渾身浴血的殺神模樣還在腦中揮之不去,她不敢太出頭,她怕和那賤蹄子一樣被楚笙分三個餅丟下。
又走了半個時辰,楚笙停下,爬上路邊矮山,環(huán)顧四周尋找晚上落腳的地方。
“前面有片枇杷林,今晚在那落腳?!背蠌纳缴舷聛?,牽上馬車。
“還要走啊……”
“好累啊,走不動了?!?
“阿笙……”
楚笙轉(zhuǎn)身,眼中閃過寒意,目光掃過說話的人,幾個剛開了口的人都如鵪鶉一般。
“我從始至終只有一句話,愿意走就走,不愿意走就留下,我不強求?!背弦暰€掃過板車后的所有人,平淡的目光卻令人膽寒,似乎她在看的并不是人,“但要一起走,就少抱怨。”
“阿姐!要走!走!”小可伸出小手抓著楚笙衣角,用力扯了扯。
楚笙渾身冷意散盡,她也只有對著萬事不懂的小孩才有好臉色,捏了捏小可軟嘟嘟的手,她拉上馬車,“娘,走了?!?
林妙娘看了眼眾人,沒說話,跟著女兒走了。
許怡,就是那位險遭官差玷污,被楚笙救下的女孩,她攙著她母親,“娘,我們快跟上吧!”
她母親柳氏點了點頭,“好?!?
母女兩快步跟上,劉夫人呸了一聲,她就沒見過這么愛上趕著討好的人。
其余人稀稀拉拉跟上,劉夫人咬牙跺腳,心中暗罵,帶著婆母追上去。
她婆母已年過六十,頭發(fā)發(fā)白,腿腳也不行,被她拉得差點摔了。劉夫人慢下腳步,落在后面,暗罵老太婆走得也忒慢了,盡耽擱時間。
——
蕭朔跟了上來,她甩是甩不掉了。
云皎打定主意,要讓蕭朔的傷早日康復(fù),這樣他們也可早日分道揚鑣,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翌日清晨,天方亮,云皎便拿起木棍和匕首往外走。昨日婆婆丁煮完了,剩下的蕨菜今天不夠吃,她要去挖些野菜,至少要夠今天的量,順便……也找點補血益氣的藥給蕭朔煎服。
他失了那么多血,臉色一直都是慘白的,他賴著她,她不可能停下等他的傷痊愈,可若是跟著她一起趕路,云皎怕他在半道上就不行了。
地里野菜很多,云皎吃了幾頓婆婆丁,對綠油油的野菜沒了好感,她想找點其他吃的,至于婆婆丁……除非真找不到其他食物,不然她是不想吃了。
當歸、地黃、白芍、川穹等都可以補血,還能組成四物湯,是養(yǎng)血補虛的好藥,云皎不求找到全部,找到一兩味就行。
云皎一路走走停停,看到幾株植物與地黃相似,但仔細分辨后,卻不是地黃。
各種中藥藥效不同,雖有相似,藥效卻差了十萬八千里,如何搭配入藥也有講究,不是十分確定的藥材,云皎不敢采摘。
地黃沒找到,卻找到了一小片川穹,川穹翠綠,點綴著幾朵白色小花,散發(fā)濃烈的香氣,有些嗆鼻。
云皎喜出望外,拔出匕首連著根莖挖出十幾株,川穹入藥的是根莖,根莖很發(fā)達,足有云皎拳頭大,截下來不方便帶回去,云皎干脆將分枝綁在一起提著。
太陽已經(jīng)升起來了,云皎折返回去。來時路上沒好東西,她沒走原路,而是往旁邊走了走,沒找到除野菜外的吃食,她不甘心。
然而一路走回去,不是婆婆丁就是艾草,偶爾還有一點香椿,云皎看得臉都綠了,最后采了點香椿,雖然都是野菜,但也可以換換口味不是,云皎只能這么安慰自己。
草草解決一頓早飯,云皎處理川穹,川穹外皮硬,要泡軟了才可以入藥,云皎沒那么多水又洗又泡,退而求其次將外皮都削掉,切片放入瓦罐里,把蕭朔水袋里的水倒進去,熬煮川穹水。
蕭朔在梳理馬鬃毛,云皎看了幾眼,沒忍住好奇,湊了上去,從旁邊伸手摸了摸馬。
馬兒甩了甩尾巴,打了個響鼻,云皎嚇一跳,往后退了兩步,再試探著伸手,就見蕭朔看著她,眼睛里閃過笑意。
云皎:“…………”是嘲笑吧?
云皎扭頭,回火堆旁看蒼穹熬煮的怎么樣了。瓦罐里水已經(jīng)滾燙,藥性也被逼了出來,云皎抽出柴火,等川穹水變涼,讓蕭朔過來拿著水袋,將川穹水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