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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低沉：“季清榮——”

他頭一次叫她名字！

季清榮眼里帶了驚異，手撐在腮邊，眉尾揚(yáng)了起來：“叫我做什么?！?

秦慎無奈嘆了口氣，只道：“別動了?！?

他要去撿她的另一只鞋子，又要抓著她不斷亂動的小腳，還要防著傭人忽然進(jìn)了餐廳，簡直忙得額間出汗。

她起了惻隱之心，鼓了鼓腮：“我不動了。”

看在他乖乖幫她穿鞋的份上。

秦慎順利地料理好兩只小腳，將她輕輕放下，季清榮便趁著王媽轉(zhuǎn)身時(shí)縮回來，眼睛朝他俏皮地眨了下。

他移開目光，只覺若以后每日早上都這樣，恐怕要提前空出不少時(shí)間。

王媽見兩人相安無事，一個喝牛奶一個看報(bào)紙，心里帶了點(diǎn)欣慰，暗嘆老爺在天顯靈，保佑秦家和睦。

實(shí)則若秦英華真的在天有靈，恐怕要劈死亂倫的愛子和嬌妻。

她拿了一邊的披肩給季清榮，道：“太太，這樣冷的天，待會還要出去，您多穿些?！?

秦慎見她乖乖圍上，也道：“你去再加一件?！?

季清榮不樂意，她素來不喜歡冬日那臃腫的棉衣，更何況待會要去船上的拍賣會，穿得多了怎么能顯出她纖細(xì)清瘦的風(fēng)姿來。

她不吭聲，王媽怕兩人起沖突，勸道：“太太，今日好冷的，還是加點(diǎn)吧，進(jìn)了屋里再脫掉便是?！?

季清榮不情不愿地應(yīng)了，里頭添了件衣裳，外頭披著大衣，見秦慎盯著她的扣子，又癟癟嘴扣起來。

臨出門時(shí)，她偷偷湊近他，嬌氣地命令：“待會你給我拿衣服?！?

秦慎輕輕應(yīng)了一聲，先她一步推開門，替她擋去寒風(fēng)。

等坐到了車上，季清榮這會兒又嫌冷了，哼聲：“把衣服給我?！?

他大衣里頭還有件西服，本身又在英國待了那么久，是不畏寒的。他把大衣脫下來蓋在她身上，由她在車座上蜷緊了身子。

她的臉埋在衣服里，偷偷挪過去一小寸，見他沒注意，正要再過去，卻聽他輕咳一聲。

季清榮露出眼睛，只見他面色淡淡，又往車窗坐了些。

她此時(shí)已經(jīng)坐到了中間，趁著司機(jī)看不見，將大衣下的手伸到他邊上，低低道：“冷?！?

秦慎眼睛望向窗外，手卻是握住了她。

果然冰涼，他不自覺捏重了一下，惹得女人輕輕撓他手心。

他這才張開手掌，將她整個小手包住，默然地捂著。

季清榮這下才滿意，將眼睛闔上，聞著他大衣上的味道補(bǔ)覺。

司機(jī)看不見，卻覺得兩人有些奇怪。之前分明是一對生疏的繼母子，怎么今日聽著語氣變得十分熟稔，連坐著的距離也挨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