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老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美人落淚,眼眶紅得惹人心疼,若他還有馀力定會為她擦凈所有淚水,再拉至懷中一遍又一遍低聲哄著。
“我一直告訴自己要為正道獻身,要保護我所愛的世界,可要我犧牲你...我...無法接受,四郎我受不了。”
“為什么總得是我們犧牲受苦,我們都這么努力了,為何總求不得那一線生機?”
“我誰都不選,我只選你,我不管這世界如何,我只要你,管他什么大義!”
“我選你,四郎我選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戰勝邪神,我相信你...”
陸謹言垂死病中驚坐起,他按住溫容的手,陸謹言此生未曾兇過溫容,便是大聲點說話也不曾,向來是溫順恭從,就連她夜逃出終南也是好聲好氣將人請回,現在卻提起股氣厲聲喝斥:“溫容你要做什么?別做傻事!溫容!”
溫容肌膚上泛起層暖黃光,她抽起鼻子:“靈山溫容愿以命為祭化作五色神石,使終南陸謹言...”
剎那陸謹言瞳孔縮起高喊:“不要!”
溫容扣住陸謹言的手:“成神。”
“四郎別怨我,我真的...無法接受這結局,我都努力這么久了,最后讓我任性下吧。”溫容凄涼苦笑蒙上層慘淡,半是哀求半是愧疚,她的身影越來越淡泊,最后潰散成無數光絮,光絮凝做成指甲蓋大的五彩石子,光芒驅散地牢終所有陰暗,身處七彩琉璃光影中如夢似幻,美得不似人間。
依稀能見到她飄淼的笑顏,耳邊仍回盪著她的馀音:“四郎,若有來生,我還想與你做... 夫妻。”
常人見神石必會趨之若鶩,恨不得搶得成神,唯獨陸謹言避之如蛇蝎,唯恐不及。
他掙扎撐著殘破不堪的身子,不斷向后拖移,魔征似搖著頭:“溫容、別這樣、溫容、不要!”
陸謹言將五色石的秘密藏得非藏深,深到連窺探內心的萬戒觀音都不曉得,他自以為瞞天過海,到頭來還是走上他最不愿看到的情況。
直至石壁上無路可退,五色石停頓下,陸謹言才放下心喘口氣:“溫容...我們...”
話未說完,五色石按著最后的意志閃入陸謹言額中,血紅色的墮魔印冒起的熱意滾燙如泥漿,陸謹言痛苦將頭砸地,野獸咆嘯似吶喊,反復撞擊著青石地,怎么也緩解不了那發自于內心的苦痛,他又哭又喊,喊著溫容的名字無人應。
陸謹言生于病態之家,自小就明白家人的奇異與扭曲,時時刻刻警惕自己莫要成為“陸氏”那樣丑惡,他戰戰兢兢活著,怎么逃也無法逃離“血脈”,憎恨陸氏人薄情寡意、自私自利,更恨體內的惡魔之血,最恨自己無能,無法狠心拋下陸氏,即便爛成泥濘,他也抱持著不切實際的妄想,妄想有天能改變這一切。
到頭來,兩空。
他連溫容都弄丟了。
在黑暗中給他希望的救贖,沒了。
他愛溫容,不計一切的愛,在落入地牢中,在放棄邊緣時聽見她的消息,又提起口氣,茍延慘喘,只為讓她好好活著。
陸謹言愛溫容,即便無法見面,但只要知道她還存活在同個世界,便能感恩戴德。
可現在唯一的恩寵消失了。
五色石光輝消逝,地牢暗如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