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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一出又算怎么回事?
那她的上一世又算怎么回事?
“好啦,十三哥沒逼你現在就想清楚明白,沒胃口就不要吃了,不論你做什么決定,都有哥哥們在,不會讓你孤立無援的。”
十三抽走她手上的栗子,一口吃掉,他就見不得蘭時愁眉苦臉的,嘴里的栗子也當做太子殿下使勁兒嚼,敢亂阿宛的心,那就是罪該萬死。
沒胃口就不要吃了。
蘭時恍惚,這句話,太子殿下也說過。
果然是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蘭時不禁想到今早自太子殿下別莊出來,才發現太子殿下給自己的別莊改了名字。
蘭時看見那三個字,險些控制不住要去劈了那塊匾。
空谷居三個字著實礙眼。
雖然常保還在一旁稱贊太子殿下實在是意境悠遠。
但只有蘭時知道這兩個字后面是多險惡的心思。
空谷……幽蘭罷了。
太子殿下陰暗心思明晃晃擺到蘭時面前了,意在提醒她這別莊里曾經發生的事,以及不要妄圖擇婿,不然空谷居,就真的要幽禁她姜蘭時了。
思及此處,蘭時氣不打一出來。
“對,不想了,便是太子妃之位又如何,那都是別人給的榮光,我的榮耀,我要自己掙。”
太子妃之位?!
承諺被一口苦茶嗆住,太子殿下這么下本嗎?
轉念又一想,他們家阿宛,嫁給哪家都是對方祖墳冒青煙,太子可不得捧著太子妃之位求娶。
“不說這個了,十三哥,你可能探聽到突厥的和談使團走到哪兒了?”
她在太子別莊養病也有十來日,可那別莊里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去,今晨這一路行來,也沒聽到關于這事的半點風聲。
那突厥蠻子總不會是才出門吧,以為晚來些,大涼便會對他們寬容些嗎?
簡直做夢!
“聽說是過了陰山了,再有月余,怎么也能到了,我看他們,是打定主意在大涼過年了。”
承諺提起這群小人,也沒個好臉色,恨不得留在北境乘勝追擊,端了突厥老巢。
“來了就好。”
斷突厥根基的時候不遠了。
“不想他們了,等到了有的是法子收拾他們。”
從前和談,不過是雙方都折損過大,強打下去大涼也討不到任何便宜。
如今大涼國富兵強,可由不得突厥提條件了。
便是大涼毀約攻城又如何,奪回自己城池,自古以來都是正義的。
“還有。”十三點了點蘭時的肩,“你養傷時,英王妃登過門,問她家小孫女何時回來。”
蘭時沒忘了這一茬,“已經同四嫂通過信了,四嫂應該會在年關將人送回來。”
從未出過遠門的蕭寶圓,一走便是那么不安生的地方,老王妃怎么可能不惦記。
她若是敢讓蕭寶圓在北境過年,那老王妃怕是能掀翻了衛國公府。
“我頭一次見到這樣的老婦人,笑著把人所有話都堵死,高手啊實在是高手。”
承諺雖然嘴上說不擅與人打交道,但好歹還算牙尖嘴利,可到了這老婦人面前,連嘴都張不開,這便是京城風物嗎?
承諺不禁想到,他們家大嫂,若是上了年紀怕是能修煉成這般笑面虎的模樣。
牛車在衛國公府門口站定,蘭時才一掀簾,一眼便瞧見了站在衛國公府鎮門石獸一側的蘇姐姐。
“探花郎今日不當值?怎的這大白天就過來了?”
承諺直覺這話不妙,蘭時你要不要聽聽你放才講了什么?
蘇祁年守著規矩,先一步同有軍銜的承諺見禮。
承諺亦回禮,“來者是客,進屋說吧。”
承諺在外人面前,風儀極佳,風度翩翩地引著這探花郎同這禁軍……他才回京城,看不明白這位仁兄這身官袍究竟是禁軍幾品。
沈初霽守在一邊,收斂氣息,降低存在感,一同隨著這一眾人進門。
厚重大門緩緩關上,蘭時扯了扯承諺袖子,“十三哥,這是蘇姐姐,蘇尚書家的蘇姐姐。”
蘇姐姐?承諺盯著蘇祁年瞧了好幾眼,只瞧到一旁禁軍服制的兄臺面露不悅,才勉強看出了蘇祁年身上幾分從前的影子。
他抬臂露出了腕上的腕箭,“這腕箭還是曾經蘇尚書幫忙改進的,好用地很,今天看到蘇娘子,也實在開心,中午便留在我府,一起吃鍋子。”
承諺好客地很,立馬下去張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