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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行險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陛下聽了這話,怒極反笑,那就是半點證據都沒有!
今日就算天塌了,他都要打死這孽障,聽政多年,還全由自己的的性子行事,“你這是篤定朕不會廢太子是嗎?”
正當陛下滿殿里繞著尋個趁手的武器時,又有宮人進門來報,“陛下,不好了,宮城外頭聚了眾多官員與太學學子,遞了條陳進來,求陛下讓太子殿下給一個交代呢。”
太子殿下握住了袖中的信,外祖父門生,這還真是有意思了。
“豎子!朕可不替你收拾這個爛攤子,你去宮門外頭解釋去。”
大涼朝堂乃至各路州,與前朝不同,前朝武官震四方,握府兵可拱衛京師,可大涼,文官地位更尊些,口誅筆伐之間,太子又如何。
太子殿下抬手行禮,“那請父皇,下令將兒臣禁足東宮,透口風于百官,說兒臣僭越妄為,隱隱透出些廢太子之意吧。”
陛下如太子殿下所愿下了詔,太子殿下拖著一身傷回了東宮。
京城上空陰云密布,層層烏云罩著,壓得人呼吸不順,北境卻是晴空萬里,長風卷過,小官城駐軍軍營的鷹旗在強風下,呼呼作響。
旗桿底下。
蘭時扛著裂風,再尋不著半點在京城時的柔順溫婉,但是堅毅不改當初。
qiang柄戳了戳一旁縮著身子委委屈屈吳鉤,“有件事,做成了名垂千古,失敗了身首異處,去不去?”
吳鉤飛速抬頭看她,腦子里的那根弦跟著自己的頸骨一起咔吧一聲脆響。
他心底隱隱有個猜測,悄悄問道:“這么急嗎?燕州戒嚴呢,假令牌可進不去了。”
蘭時手里攥著太子殿下才傳來的墨紋紙,看似漫不經心,“你便說你去不去吧,你不去,我就另尋他人。”
作者有話說:
1是《能改齋漫錄》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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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墨紋
墨紋紙,十萬火急。
“去!”吳鉤少年意氣, 最聽不得旁人激他。
他進北境軍營時日尚短,一邊記著陛下與叔父的囑托, 想事事隱在后頭, 不爭先不冒頭。一邊看著軍營中,熱血男兒守著那一紙文書,一日復一日重復地訓練巡防, 毫不松懈。
他們不曾怨懟, 也從無沮喪,定盟休戰二十年, 軍營中有許多人,他們自己也知道,等到二十年后, 或許連刀都握不穩了,可即便如此,北境軍中也無一人憊懶。
聽與他同營帳的老兵說,是姜蘭時來定州后,各路駐軍才活絡起來,覺著可能有提前反攻那一日, 不然, 他們都準備練好身手,好好將一身本事傳授給新兵,由新一輩的北境軍去收復失地。
明明姜蘭時這女子,也沒比他早幾天來軍營,可她樁樁件件辦下來,每一件都是轟動的大事, 她好像不知道怕, 也根本不懼死。
反觀他自己, 次次都躲在這女子后面,比京城里最窩囊的紈绔還不如。
“幾時出發?還需要做什么準備?”
吳鉤刻意抬了抬下巴,氣勢沒提上來,反而有些滑稽。
“酉時,聽我哨令。悄悄地,不要驚動其他人。”夜襲,人少一些,反而容易成功。
“好。”吳鉤拍凈了身上的塵,興沖沖地往自己的營帳走,走出十余步,想到什么,又回頭來問了一句,“為何是我?”
北境這些時日,已經足夠他看清楚,在京城中,他或許是個前途無可限量的新秀,可在北境,他也不過比一般士兵出身好些,姜蘭時想有所動作,帶誰都比他好些,怎的選了他?
蘭時收qiang,似有深意,“是保你,沒壞處。”
這一趟北境,總不能白來。
吳鉤聽不出有什么言外之意,只當是姜蘭時認可他了,歡歡喜喜地收拾行囊去了。
蘭時停在原處,將那墨紋紙妥帖收好,卸去方才的故作淡定,眉頭緊鎖。
墨紋紙,是太子殿下與她約定,重大事項才會拿出來用的。
她前世用過一次,是陣前遺書,想來和尚應當能將她的信送到殿下手里。
沒想到這一世,她,收到了蕭褚胤的墨紋紙。
太子殿下從不是無病呻吟的人,看來京中出了大事。
拼著兩世的默契,她想在實現自己抱負志向的同時,幫一幫他。
北境勁風襲面,姜蘭時迎風而立,既然這場風刮起來了,那就,先不要停了。
京城無風,只有遮蔽晴空的層層卷云,卷云下,是在京中,聽聞文府變故,著仕袍聚集而來的一眾太傅門生。
得太傅教誨,自認習得君子之道,襲太傅一身風骨的仕子,做不出宮門吵嚷的舉動來,只端立宮門前,求官家一個公道。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陛下身邊的內侍官胡安,捧著敕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