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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能做到啊!”
“可我沒有時間,我的家庭,我爸媽等不起…”
喬汐汐終于不再勸她了。
溫瓷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她雖然覺得可惜,但也能理解她的選擇。
而母親舒曼清竟也聽說了瀾寧藝術團公開選拔的事情,晚上便親自來找了溫瓷,讓她無論如何也要把握住這次機會。
同樣,溫瓷拒絕了母親的要求,理由很簡單,不想去。
“上一次你沒能進去,藝術團的秦灃老師常常跟我感慨,說丟掉了這么好的苗子。卜卜,這次你必須進去。”
“媽,我真不想去,真的,別勉強我了,行嗎。”
舒曼清急了:“你學這行,不就是為了成為頂級的首席舞者嗎!”
“誰說我一定要成為首席舞者。”
“不然呢!”
“我可以當演員啊。”溫瓷笑了起來,“媽媽,你不知道娛樂圈有多好,來錢很快的!上次我拍了《驚鴻》,導演一直和我保持聯(lián)系,他說……”
舒曼清打斷了她:“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什么叫來錢快,媽媽從小怎么教育你的,永遠不要為了錢迷失自我。”
溫瓷不以為意:“媽,你怎么還這么天真,睜開眼睛看看吧,沒有錢,哪來什么自我。”
“不許說這樣的話,再窮,人都要有原則。”
“原則算什么啊,沒有錢,就什么都不是!”
啪!
清脆的一聲響,溫瓷臉上落了清晰的五指印。
她腦袋偏向一側(cè),臉頰火辣辣地發(fā)燙,腦子更是如鐘鳴一般轟響,周遭世界一片沉寂。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媽媽打了她。
舒曼清右手顫抖著,難以置信地看著溫瓷:“我們卜卜…怎么會…怎么會變成這樣了?”
溫瓷眼底浸潤了眼淚,卻倔強地不肯讓它們流下來,死死地扣在眼眶里。
她早就變了,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漂浮在象牙塔里的小公主了。
她的腳下,是最真實而粗糙的現(xiàn)實人間啊!
“媽媽,我不會去的。”溫瓷堅定地看著母親,一字一頓道,“就算你每天給我一巴掌,我也不會去!”
說完,溫瓷不顧媽媽的崩潰,擦著眼淚轉(zhuǎn)身跑開了。
……
夜間的便利店,寂靜無人。
柜臺里,傅司白給溫瓷仔細地涂抹著清涼化瘀的藥膏。
他指腹帶著些微常年撥吉他的繭子,略粗礪,所以動作放得很輕、很溫柔。
“你媽夠狠的。”
“她每天都要拿筆桿子,手勁兒特大。”
他小心翼翼地在她臉上畫著圈,“疼嗎?”
“沒跟你的那晚疼。”
“老子沒跟你開玩笑。”
”我也沒開玩笑。”她心里的小怨懟一直壓著,此刻終于逮到了發(fā)泄口,“反正你也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假惺惺裝什么。”
“……”
傅司白看出了這姑娘渾身刺頭,無奈地放緩了語調(diào),“老子又沒惹你,而且我說了受不了可以叫停,你自己一聲沒吭。”
“傅司白,現(xiàn)在能別說這個嗎?”
“好玩了。”他指尖抬起她的下頜,冷冷道,“是誰在說,嗯?”
溫瓷瞪他一眼:“你能不能閉嘴,你開口就很讓人討厭。”
“你討厭我還少?”
“對啊我就是很討厭你!”她氣得抓起藥膏扔他身上,白色的膏體弄了一點明顯的污漬痕跡在他領口邊。
“……”
倆人都是呼吸粗重,彼此埋怨地對視了一眼,溫瓷不理他,轉(zhuǎn)過了身。
稍稍平復了幾分鐘之后,傅司白重新將她拉了過來,捏著她的下頜繼續(xù)上藥,很無奈地喃道:“行,老子心甘情愿當你的出氣包。”
溫瓷也于心有愧,繃不住眼淚滾了出來,抓著傅司白的衣領,用手指揩掉了那一抹藥膏的污跡:“對不起…”
看到她哭,傅司白的五臟六腑都擰到了一起——
“這點小事,哭什么啊,藥都白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