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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貧困生的標準嗎,家庭年收入低于800-1200,你銀行流水…明顯不符合啊。”
“因為我們家有負債,而且我爸爸還…”
“這么說吧,院里報上去的五個貧困生,誰家里沒點事兒。真正貧困的家庭,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和他們比起來,你家這情況,還真不算什么。”
溫瓷聽明白了秦老師的意思,默默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秦老師。”
“嗯,你就好好申請助學金吧,以你的成績肯定沒問題。”
“謝謝秦老師。”
溫瓷拿了表,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輔導員辦公室。
步履匆匆、越走越快,一口氣跑進了逸夫樓對面荒僻的小花園里,對著無人的花園里一面爬滿藤蔓的矮墻一頓發泄般的撕扯。
爬山虎藤蔓被她扯了下來,墻灰紛紛而落。
最后,她將那張貧困生申請表用力揉成團,重重地砸在墻上。
溫瓷捂著臉,強忍著軟弱的眼淚不要流出來。
她不哭,只要不哭,就沒有人能打倒她。
終于,發泄一通之后,她心緒稍許平靜了許多,擦了眼淚、沿著矮墻離開了花園。
沒多久,踏著滑板的灰發少年停在了矮墻邊,看著滿地狼藉的藤蔓。
脾氣還挺大。
身后階梯邊,有幾個滑板少年催促著:“司白,你去那邊做什么?”
傅司白沒理他們,俯身撿起了被揉成團的申請表。
頎長骨干的指尖隨意拆開了褶皺的表格,“貧困生”幾個字,赫然醒目。
這時候,哥們林羽也滑了過來,停在了傅司白身邊,望著溫瓷離開的方向——
“那不是溫瓷嗎?”
“認識?”傅司白嗓音一抬,側頭瞥向他。
“不算認識,我女朋友喬汐汐,是她室友,常聽我女朋友說起她,舞那是跳得真好,一把細腰,是他們藝術學院身材最絕的…”
忽見傅司白臉色沉了沉,他立馬止住了輕浮的調侃,笑問道:“怎么,傅爺有興趣?”
“可能嗎?”少年語調冷淡,沒有情緒。
林羽聳聳肩。
的確,他在傅司白身邊這么多年,見他身邊女朋友來來去去如流水、也沒見傅司白對誰真正產生過興趣。
“傅爺,晚上哥幾個在老船長酒吧組了個局,給你慶祝十九歲生日趴,到時候一定要來啊。”
傅司白低頭看了看那張貧困生申請表,順手扯掉了指縫的倒刺,伴隨著尖銳的刺疼感——
“把你女朋友也叫上。”
“她不會來的,汐汐最討厭參加這類聚會了,一次都沒來過。”
傅司白漫不經心地掃他一眼,拉長調子:“那是你沒本事。”
“……”
溫瓷聽喬汐汐說,她和她男朋友只認識了三周,其實不太熟、更不認識他的朋友,害怕今晚去了酒吧怕是回不了宿舍了。
她這才松口陪她一起。
卻沒想到,進了酒吧的包廂之后,喬汐汐就被她那個“完全不熟”的男朋友拉到沙發角落里。
倆人借著燈光的幽暗開始了“大尺度刪減戲份”,吻得昏天黑地、紙醉金迷。
溫瓷:…….
她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坐了會兒,注意力落到了桌上的奧利奧巧克力蛋糕上。
奧利奧巧克力,正好是她最喜歡的口味。
蛋糕上還用奧利奧粉末寫了兩個阿拉伯數字:19。
不知道在座是誰過生日,反正她也不認識,待會兒能分到一塊嗎?
胡思亂想著…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
念頭一轉,想到了貧困生的事情,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心情又沉重了起來。
未來會怎樣,她真的不知道,那是多么遙遠的一件事啊。
以前她覺得長大很容易,時光如白駒過隙,一轉身十八了。
進入成年人現實而殘酷的世界,她才明白…長大多難啊!
溫瓷端起酒杯,淺淺地喝了一口,任由氣泡的液體苦澀地充斥于舌尖,彌漫她全部的味蕾。
半個小時后,溫瓷晃晃悠悠地起身出門,朝著走廊盡頭洗手間走去。
卻在衛生間門口,聽到了女孩一陣陣的抽泣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