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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黃帝還沒有理清自己的想法,突見前方出現(xiàn)一個黑洞,將白帝的法力盡數(shù)吞噬。白帝的修為霸道又精純,能吞噬白帝法術的,唯有混沌。
不止白帝韜光養(yǎng)晦,黎寒光同樣藏了力。他在穿越時空時碰到混沌,之后研究許久,一直不得法門。雖然學得不好,但也不至于只能砍穿縛神索。
白帝冷笑一聲,道:“雕蟲小技。”
他說著雙手結印,猛地加大法力,這時吞噬漩渦忽然爆炸,白帝怕被混沌氣息沾上,壓著眉后退一步,在身周豎起護身結界。等白帝再抬頭時,原地已不見黎寒光蹤跡。
羲九歌也被他帶走了。
白帝感受到空氣中殘存的氣息,眼睛危險地瞇起:“竟敢使詐。東皇太一,連你也要趟這灘渾水?”
白帝終于知道小九為什么會被黎寒光騙走了。做戲的最高程度就是真中有假假中有真,連主角自己都被蒙蔽其中。先前黎寒光受那么多傷做不了假,但若他使出全力,根本不至于此。他故意受那么多傷,為的就是在最后一刻麻痹白帝,使計逃脫。
倒還真是舍得。白帝就是見他受重傷才心生輕視,覺得此人不過如此,天道的宿命落在他身上,真是浪費。沒想到,他早就在這里安排好了接應,從他進入東天宮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白帝習慣操縱棋盤,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玩弄掌中。
玄帝從后面趕過來,皺眉看著眼前這一切:“剛才是東皇太一,他不是從不問外事嗎?”
顯然,那只是曾經了。黃帝沒料到黎寒光的底牌如此多,連他都被騙的團團轉。黃帝看向白帝,語氣殊為不善:“白帝,我們之前說好了,各管各的后輩,互不干涉。”
白帝對著黎寒光下殺手,這可和他們商量好的不一樣。白帝拂了拂長袖,漫不經心道:“那是因為你沒管好,本尊代為管教。”
黃帝沉臉,正要和白帝理論,忽然赤帝快步走來,皺眉問:“你們看到榆罔了嗎?他中途出去了一趟,一直沒有回來,連祝英都不見了。”
姜榆罔失蹤了?黃帝狐疑地看向白帝,他很清楚自己沒有對姜榆罔動手,那就只能是白帝。白帝今日的異常之處太多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白帝呼了口氣,懶得再和這些人廢話,說:“還不動手?”
黃帝驚訝,這里都是他的人,白帝在和誰說話?還不等黃帝想明白,身后的姬少虞低低道了聲對不起,忽然拔刀刺向黃帝。
黃帝縱橫戰(zhàn)場多年,經歷過無數(shù)陰謀政變,戒心并不低。但他從沒有防備過自己的兒孫。
黃帝猝不及防被姬少虞刺中,黃帝瞪大眼睛,又驚又怒:“你……”
他正待出手教訓不肖子孫,然而一抬手才發(fā)現(xiàn),他感受不到靈力了。
那柄匕首上涂了毒!
這個變故出乎所有人預料,玄帝和赤帝都震驚地看著姬少虞,等反應過來后,玄帝大怒,而赤帝立刻后退,轉身就要離開。
可是已經晚了,在場中就屬黃帝的法力最高,沒有黃帝,白帝可以輕松控制住赤帝、玄帝兩人。白帝抬手,輕飄飄就在東天宮外降下一層結界,不經他允許,任何人都無法出入。
赤帝用盡全力擊向結界,然而結界紋絲不動。他心里一咯噔,已經明白這一切。
他轉身,緊盯著白帝問:“榆罔失蹤,也是你做的?”
白帝只是輕輕一笑,根本不屑于回答。他舉目環(huán)顧四周,玄帝被控制在原地,對他怒目而視,黃帝不斷嘗試恢復法力,其余天兵天將都用畏懼的目光看著他。太久了,早在父親死去的那一天,這天下就該是他的。
他為這一天已等待了萬年。一切都如他所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放走了一個討厭的螻蟻。
白帝手心攥緊,倏地捏碎了一塊靈玉。他隨意將碎屑扔在地上,對姬少虞說:“該你了。剩下的事,無需我教你了吧?”
姬少虞不敢看曾祖和父親的眼神,他不太高興白帝對他吩咐下人一樣的語氣,說:“我們說好了合作,你該不會后悔吧?”
“當然。”白帝笑了笑,道,“我只想救回我的妹妹。只要你殺了黎寒光,我愿與你共分天下。”
玄帝這才知道姬少虞做了什么,他怒不可遏,斥道:“姬少虞,你簡直蠢不可及!你本就是太子,你竟然為了帝位,和外人聯(lián)手,暗算長輩?”
姬少虞受夠了玄帝隨時隨地對他呼來喝去的語氣,他難得強硬起來,回嘴道:“我是太子,但帝位可未必是我的。是你們先不義的,是你們拋棄我,寧愿選一個低賤的魔種繼承帝位!我只是奪回我應有的東西罷了。”
玄帝氣得大罵,白帝嫌吵,手指輕輕一動就將玄帝禁言。赤帝只試了一次就知道實力相差懸殊,他沒有再做無謂的嘗試,問:“青帝呢?你對青帝和女媧神做了什么?莫非,西王母也被你收買了?”
白帝振袖,不緊不慢說:“不過一個墨守成規(guī)的愚婦,哪值得我花費心思?她中了藥,現(xiàn)在想來和黃帝一樣,正想辦法解毒呢。”
赤帝心里一落:“青帝、女媧神也中了你的下三濫招數(shù)?”
白帝看著赤帝笑了笑,說:“神農首領,何必這樣動氣?你口中的下三濫招數(shù),可是你們家后輩親手放到茶里的呢。還真是多虧了姬少虞,要不是他,我如何能在青帝、黃帝身上動手腳。”
黃帝用盡了辦法,丹田都是一片虛空。他深深嘆了口氣,閉上眼睛,不忍再看。
家門不幸,真乃家門不幸吶。
赤帝看向姬少虞,眼睛瞪如銅鈴,氣得都說不出話來。姬少虞避開視線,說:“你要求的事我都做到了,記住你答應了什么。”
“我當然記得。”白帝抬手,存放青帝帝璽的結界就砰的破碎,代表青帝的帝璽輕飄飄向白帝飛來。白帝手指推了推,將帝璽送到姬少虞面前,說:“現(xiàn)在,拿著這塊玉璽,再加上你的太子身份,想必能隨便調用東天界十萬天兵了。記住,不許傷到她,還有,那個人必須死。”
姬少虞看著面前象征著天界最高權力和無上威嚴的帝璽,身體都輕輕顫動起來。這就是青帝玉璽,只要他拿到,就可以號令四宮,呼風喚雨。
姬少虞伸手,即將觸碰到青帝璽時,久未發(fā)言的黃帝突然開口:“少虞,你幫著他控制住我們,若將來他不肯踐諾,你待如何?”
姬少虞敢回嗆玄帝,但面對多年恩威并重的黃帝,還是本能畏懼。白帝輕而易舉制止了黃帝說話,道:“命運只眷顧敢賭的人。你拼一把,可以擁有一半天界,若你什么都不做,莫非等著被人從太子之位上踢下去,乖乖讓位給黎寒光嗎?”
姬少虞原本愧疚的心再度堅定下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當年黃帝、玄帝,哪一個不是踩著累累尸骨上位的?他只是做了黃帝當年做過的事,沒有人可以指責他。姬少虞定了定神,一把撈過青帝璽。
黃帝看著面前這一切,長嘆一聲,知道說什么都無用了。姬少虞撇過臉,不去看黃帝、玄帝臉上的表情,對白帝說:“好,一言為定。”
白帝纖塵不染,姿態(tài)悠然,完全看不出剛經歷了一場大戰(zhàn)。他唇角輕勾,聲音溫雅從容:“一言為定。”
姬少虞轉身朝外走去,他離開時,隱約瞥到了地上的石頭屑。這是剛才被白帝捏碎的,姬少虞看著上面殘存的花紋,隱約覺得眼熟。
他似乎在哪里看到過。他仔細想了想,記憶中毫無線索。他近期并未去過西天宮,和白帝也素無往來,應當是他認錯了吧?
姬少虞沒放在心上,快步朝外面走去。直到走出很遠,他才敢回頭,看向東天宮外幾不可見的結界。
姬少虞下意識撫摸青帝玉璽,沒錯,帝璽在他手中,他沒有做錯。青帝素來深居簡出,他是青帝的后人,如今又有帝璽為證,東天界誰敢質疑他的命令?只要這道結界不失效,誰能知道,威名彪炳的青帝、黃帝、赤帝都被關起來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