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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她的傳音符又閃,霍危的聲音再度響起。
“師妹,你不去嶺西就罷,跑去金堯做什么?那里既不好玩,還得跟著慕師姐,她不好相與!”
金堯確實是浮滄歷練路線之一,只不過這一回帶隊前往金堯的人,是剛結丹不久的慕漸惜。
“我高興。”
面對霍危的質問,云繁只拋出三個字。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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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明天見
秋去冬至, 蒼山覆雪。
“你說你第一次下山歷練,偏選那么危險的任務。”太華殿上,鐘敏心皺著眉頭嘮叨起云繁, 又責怪起坐在殿上的甩手掌柜來, “師尊也是, 怎不管管小師妹?”
“管什么?初生牛犢不怕虎, 歷練歷練沒什么不好。”出海月扶著鬢邊牡丹漫不經心笑道,“敏心你就是愛操心。”
比起身為太華峰主的她,鐘敏心更像那個操碎心的師父。
“月師叔,要是沒有鐘師姐的操心,哪來您這些年的逍遙自在?”云繁挽住鐘敏心的手道。
這么多年, 太華山大大小小的事務, 幾乎都由鐘敏心大師姐包攬, 就連照顧云繁這件事,她也親力親為。要說在浮滄山云繁與誰最親,非鐘敏心莫屬,就連蕭留年可能都要往后退一位。
她在浮滄呆了十三年, 這十三年間,真心假意她看得明明白白。
“你別以為說兩句好話我就不生氣。”鐘敏心虎著臉拍開她的手,一邊又問,“明天一早就出發了, 該帶的東西帶齊沒有,可別落下,尤其是保命救命的東西。還有你的衣裳,別穿師尊給的那些花里胡哨的, 在外行走以輕便為宜, 要能避水避火御寒耐暑……”
“……”出海月一陣無語, 她是有多被自己這大弟子嫌棄?
“你頭回下山,遇險切莫逞能,別沖在最前頭,要聽幾位師兄師姐的。”鐘敏心始終不放心,“不成,我再給你清點一遍,你的丹藥、符箓、法寶,我瞧瞧……”
出海月一捏眉心:“敏心,你有完沒完?她只是跟著同門去誅除結丹境界的妖物而已,又不是什么高強的對手。”
“話雖如此,可既是去除妖,那些妖物為保性命必要拼個你死我活。都是些初出茅廬的孩子,哪里應對過這樣的危險?自然是小心為上。”鐘敏心反駁完自家師父,又對云繁道,“你別聽師尊的,千萬不能輕敵,小看對方。”
眼見鐘敏心還有海一樣寬的話沒叨完,出海月擺手:“行行,我不說了,你們聊。”語畢又叮囑云繁,“云繁,可別忘了向你風師叔和一念師叔辭別。”
“知道了。”
云繁應下,出海月這才踱出太華殿,自去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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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幾天,就是人間歲除上日的交替日,一年將盡,春又至,正是凡間煙火最盛的日子。
浮滄山前往金堯城的弟子早早集中,離開山門奔赴金堯。這是這次師門歷練中最早出發的一批弟子,其他歷練弟子都要到初春雪融才會動身。浮滄山的師門歷練分了好幾種,有些進秘境探寶,有些入山探礦尋草,有些則護靈獸,還有一些,則受師門委派,下山誅邪。
今日動身的這批弟子,就是接師門任務前往金堯城誅邪的。
金堯城的城中有座香火鼎盛靈虛道觀,觀主靈虛子是位入世的散修,識得些微末道法,倒是和藹可親與人為善,做了不少好事,深受附近百姓愛戴。約在一年前,金堯城先逢大旱后遇雪災,田間顆粒無收不說,還凍死無數百姓。那靈虛子便占了一卦,只道天有異象,需尋四十九名靈女方可安天,故令百姓將家中未嫁女送到靈虛觀中讓他相看,若有靈女之象則被留在觀中修行。
如此這般過了半年左右,天象雖平,可百姓們卻漸漸發現不對,原本說是在靈虛觀中修行的女子,無緣無故失蹤了一大半,剩下的少女皆神志不清。金堯城主便命人暗查,可這一查就將眾人嚇壞。送入靈虛觀的少女竟被靈虛子當成修行的爐鼎,失蹤的那些,則早已化作怨魂殞命。
不消說,所謂的旱雪之災,大抵也出于這靈虛子之手。金堯城的百姓又懼又怒,可欲要反抗卻又不是對手,便集資重金悄悄從外頭聘了幾位散修回來誅除此人,可誰曾想幾人在金堯城內斗法三日,請來的修士卻反被他殺,頭顱亦被割下高懸城門之上,殺雞儆猴。
至此,二者徹底撕破臉面,靈虛子也不再假裝,索性提了要求,要城中百姓每半月按他要求的生辰八字,送一位未嫁女到他觀中,供他修行,否則他便在金堯城內大開殺戒。金堯城主無計可施,只能在城中挑選合適的少女以嫁□□頭,穿上嫁衣送往靈虛宮,換來暫時的平安。
是以這半年過去,受害的少女已不知凡幾。
浮滄山約在一個月前才接到金堯求救的信箋,這才急急派出弟子,前往誅妖。
趕了數日,他們終到金堯城外。
“半個月前我師父已經派弟子前往打探,那靈虛觀內確有妖物作祟,境界應在結丹初期,憑我等之力,不難誅除,不過打探的師兄并沒探明此妖具體藏身處,那靈虛子怕也只是被他操縱的傀儡,我們進入金堯城,需想辦法先查明此妖的藏匿地。”
金堯城城外,慕漸惜站在一眾同門面前,俏顏沉凝道。十三年過去,她那驕縱之氣被沉穩取代,只眉眼間倨傲尤存。身為玄陽道君的親傳弟子,她自持身份,不再像過去那樣張揚。師門試練她雖非初次參加,可帶領這么多同門,由她全權負責誅妖卻是頭一回,是以盡管隊伍里面有她不喜歡的人,她也盡量做到不偏不倚,拿出她做為金丹修士的威儀。
同來的有五個弟子,除她以外,還有兩位金丹修士,一個是伽蘭山的楚玉師姐,一個是千仞的師兄旭清。加上她一共三位金丹修士,對付同境界的妖物綽綽有余,剩下那三人全在筑基期內,在慕漸惜眼里是跟來見識的,沒被算在誅妖的人手中,她只需要讓他們怎么來的,就怎么安全地回去,便可。
“你們三個境界不高,修為不足,沒有我的吩咐此番切勿輕舉妄動,以免壞了我的布置……”霍危學著慕漸惜的神情,張嘴做著口型,慕漸惜說一句,他就學一句。
“嗤。”楚玉見狀沒忍住笑出聲來。
“霍危!”慕漸惜瞧見了氣得斥他名字。
“小危!”越安輕輕撞他手肘,小聲阻止道。
霍危聳聳肩,不以為意地攤手,那邊旭清師兄亦笑道:“你這臭小子,辦正事呢,別沒個正形,學學云繁小師妹,安安靜靜的不好嗎?”
因著云繁執意要來金堯城,霍危也就改變心意跟到金堯城來。越安的境界是眾人中最低的,她的天賦太差,雖然進入紫宸峰,也刻苦修行了,但修為并沒跟上,才剛過筑基,離與她差不多同歲的慕漸惜可謂天上地下的差距,這趟也是她第一次參加師門試煉,便選擇與霍危一起。
“知道了。”霍危不耐煩地回答一句,目光卻隨著師兄望向云繁,“小師妹,你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