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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那孩子性情敦厚善良,任勞任怨,大伙都挺喜歡她,只可惜她的靈根……” 坐在靈星身旁的女修也開口替越安說話。
和慕漸惜一比,越安的人緣毫無疑問要強出許多。
“別可惜了,她的靈根雖不算好,但做個外門弟子還是夠的,柳師叔見她可憐,所以同意讓她隨我們回浮淪。說起來,這都是托了霍危那混小子的福,就那個……白白胖胖的皮猴子。”靈星提到霍危便露出又愛又恨的笑來,“那小子皮的喲,連柳師叔的試靈珠都敢偷去玩,結果還沒出院子就被師叔拿住。”
“可不是!每天上竄下跳的鬧,要不是有越安幫著照看,我們幾個是拿他沒辦法的,與靈星小時候一樣,恨不得也給他的嘴巴施縛言咒。”另一人笑道。
“說他別帶上我!我和他哪點像了?”靈星笑罵一句,又正色道,“也算機緣到了,試靈珠在他手里異彩大作,青光沖天。”
“青光?先天木靈根?”蕭留年思忖道。
“嗯,他的靈根很純,資質不會遜于慕漸惜,有異變的可能,百年難遇,柳師叔這才動了收徒的心。既然試了,就一視同仁,那小子又親越安,所以才連越安一并試了靈根,帶回浮滄。”靈星解釋完前因后果,才從束腕的儲物袋里擎起一顆無色寶珠,托到蕭留年面前,道,“師兄,你要的試靈珠柳師叔托我帶來了,這是要試那孩子的靈根?”
這說得便是云繁了。
修仙看根骨,一為根,二為骨。
所謂根,即是靈根,代表著一個修士的基礎資質,以五行為主,可再細分出異變靈根。而骨則指先天體質,為肉身潛力,不同體質對于靈氣的吸納和天道的感悟擁有不同天賦。
浮滄仙門三十年一開,對弟子的根骨要求自然很高,是以入門需先經靈根初試,滿足者方得入山資格,再定內外門。
這顆試靈珠,就是用來測試靈根的寶物。
蕭留年想讓云繁入山門成為浮滄弟子,必需先試她的靈根。
————
那廂,云繁坐在羅漢榻上,輕蕩雙腿。屋里一時無聲,蕭留年眾人走后,沒人主動說話。
“我叫霍危,你叫什么?”片刻后,沉默被小男孩打破。
他自來熟般爬上羅漢榻,緊挨云繁坐下。
“云繁。”云繁簡單回道。
“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我霍危有恩必報,日后一定護著你。”霍危拍著胸脯說道,一對溜圓的眼珠盯著她不放,“你生得真好看,是我看到最漂亮的!吶,這個送給你。”
他翻掌攤出枚玉佩,也不等云繁回答,便塞進她懷里。
“我娘給的,說是信物,要給以后的媳婦,你做我媳婦唄!”霍危小嘴叭叭,粘著云繁不放。
云繁本正無聊地打量那玉佩,聽了這話便將玉佩甩到羅漢榻上,毫不留情道:“不要。”
她對乳臭未干的小男孩沒興趣。
霍危被拒絕得干脆,扁了扁嘴,并不氣餒,急道:“為什么?”
噗嗤一聲,站在旁邊看戲的女孩笑出聲來。
“我叫越安,我們見過面的,記得嗎?”見云繁望來,她先自報名姓,又逗霍危,“小危,你知道媳婦是什么嗎?”
云繁記得她,蛇淵那日,慕漸惜讓她和霍危填蛇口,只有越安站出來替他們說過話。
霍危蹙起眉來思忖道:“媳婦……不就是像我娘對我爹那樣,一處吃一處睡一處玩!我只想和她玩兒!天天和她玩兒。”
越安笑得更大聲了。這兩人生得都好,云繁自不必說,霍危也生得唇紅齒白,二人拼排往羅漢榻上一坐,活脫脫便是畫里神仙座下仙童,賞心悅目得很。
“笑什么嘛……”霍危漲紅了臉。
一聲冷哼不和時宜地打破這歡快氣氛,慕漸惜站在門口花幾旁,下巴微翹,依舊是在蛇淵時高高在上的模樣。
“蠢。”她罵了聲。
霍危立刻反駁:“老妖婆!”
慕漸惜氣得俏臉色變,指著霍危道:“你!”
“快別吵了,小危年幼,慕姐姐你莫同他計較。”越安連忙走到二人之間勸道,“小危,你別說了。”
霍危這才閉上嘴,可慕漸惜卻不放過越安:“一個靠著四處討好才能進浮滄山的人,還輪不到你做和事佬扮好人,兩頭討巧。這兒沒有別人,你不必裝。”
“我……”越安被她說得一頓。
“你什么你?這會見她得了蕭師兄青睞就巴巴來討好,你怎不問問她,過沒過浮滄山的靈根初試?可別連浮滄山門都沒摸著,你白忙活一場。”慕漸惜壓根不給她說話機會。
越安被慕漸惜的搶白氣紅了臉,剛要回話,卻聽云繁開口:“什么是靈根初試?”
慕漸惜便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來。
“靈根初試就是浮滄山入門弟子的靈根測試,我聽他們說蕭師兄準備帶你回山門,你沒用試靈珠測過靈根嗎?”越安不理睬慕漸惜,向云繁解釋道。
云繁尚未作答,忽聽屋外傳來溫和悅耳的聲音。
“云繁,出來。”
慕越二人極有默契地閉上嘴,不再爭執。
越安踱到榻邊朝云繁伸手:“我抱你出去……”
她的話沒說完,云繁已經從羅漢榻上跳上,一溜煙跑向屋外。越安碰了個冷臉,面上有些訕訕的,慕漸惜見狀不由翻個白眼,隨之走出屋外。
屋外已經站滿先前來的人,云繁小跑到院中央,看到滿院陌生人,怯生生捏著裙擺止步。
“別怕,他們都是我的師弟師妹們,也是你的哥哥姐姐。”蕭留年見她似有些怕生,蹲到她身前摸著她的頭道。
“嗯。”云繁點點頭,深吸口氣才打招呼,“哥哥姐姐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