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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時,已經入冬。酈子夏不在的這段日子,小世子都由明娟和郡主一同照料,現在長得白白胖胖,十分喜人。
回來安頓以后,酈子夏就告訴王爺想回家看看。周亭琦直接派人將酈子夏的母親和弟弟接到王府一起生活。
她母親聽說了酈子夏這番遭遇,知是不幸中的萬幸,而且現在女兒孩子都有了,也不能挽回了。但是,她作為母親,知道雖然日子不用發愁了,但是名分也極為重要。
這一點,周亭琦早就想過了,先把王府這些遺留下的雜事處理完,就像皇帝請旨,封酈子夏為王妃。
酈子夏剛恢復記憶那時,對周亭琦有很多不解,甚至不屑,若不是看在他是王爺的份兒上,早就告官了。畢竟剛恢復記憶的時候,自己的臥房里竟然出現了他的衣服,有很多不干不凈的痕跡,不免讓人心中疑惑。
但最后看這男人人品還是不錯的,一切就覺得他很合心意。
周亭琦和酈子夏回到王府后,全府上下歡天喜地,明眼人早就看出來將來王妃的位置非酈子夏莫屬。至于側王妃或是瑞晶,那根本毫無相比之處。
他們回府的第二天,瑞晶與他親生父母便來請安。
一家子早就打好了主意,周亭琦不在的這段日子,瑞晶也漸漸明白,自己做周亭琦的正妻,那是不可能了,但是做個小妾還是很有希望的。而且,酈子夏看起來脾氣比原來的側王妃好多了,在她手底下應該不會受什么委屈。
瑞晶提前把父母接近王府,周亭琦回來的第二天就來請安。
一見面,周亭琦問:“周伯周大娘好。”
瑞晶父母趕快就磕頭。
周亭琦道:“這幾年收成都還好吧,你們年紀也大了,不必常來府里請安了。”
周大娘忙道:“收成好的很!王爺當初賞我們田,賞我們錢,只怕一輩子都花不完呢。”
瑞晶急忙給她娘使眼色,小聲道:“你別多嘴了,讓爹說話。”
周伯便道:“王爺,如今我們年老,身子骨一年不似一年,日子勉勉強強過得去。想當初把瑞晶送進王府,只承望將來她能幫我們養老送終。可如今,她那次救王爺,落下一身傷。我們也指望不上,只懇求王爺能收了瑞晶,我們也就放心了。”
“收了?什么意思?”
周伯吞吐道:“王爺何必刁難我們將死之人。只不過想把小女托付給王爺罷了。”
周亭琦道:“此話差矣。世上那么多女子,難不成有點困難都要托付給本王么?你身為我的家奴,不替我著想,置我于何地?況且,瑞晶從樣貌人品來說,只怕比常人高出許多,怎么在你口中那樣不堪。”
周伯滿是褶皺的臉上泛了紅,道:“王爺都這樣說了。我女兒再不濟難道連個貼身的侍妾都混不上么?王爺把我們一家人的臉都辱盡了。我女兒好歹也服侍你這么多年。”說著便哭哭啼啼的。
周亭琦看他這樣,知道是有備而來了。但是,心里稍微不忍,他們以后就更會變本加厲,甚至以下犯上,還不如痛痛快快,也省得他們費心思了。
周亭琦道:“你們一家人先別哭了。你們來意我也清楚了。我這里只有一條路給你們走,就是把瑞晶帶回家,給她找個好婆家嫁了。如果不答應,你們不僅耽誤了自己女兒的青春,就是我以前賞給你們的東西也如數給我還回來。你們想清楚就行。”
周伯一家人頓時亂了,本以為至少能留下瑞晶做小妾,沒想到王爺這么絕。周伯看周亭琦面色慍怒,橫眉冷對,不像是玩笑話,心想自己操勞一輩子,怎么能為了這事兒,弄光積蓄。
王府一些老的家人聽說了些事兒,都過來相勸,給他們一家臺階下,留一點情面。
周伯一家也就罷休,只是瑞晶更加怨恨罷了。
第61章 大結局
也就幾場大風, 就把天刮冷了,手腳變得冰涼,皮膚摸上去很是干燥。
酈子夏起床用過早飯, 小世子也醒了過來, 兩個奶娘抱了過來。
酈子夏親自洗了一個溫熱的毛巾, 給小世子擦臉擦手擦脖子,襁褓打開, 一股濃濃的奶香味沖出來。
小幼兒都非常討厭擦臉, 盡管毛巾柔軟, 但是圓鼓鼓白嫩嫩的小臉從熱騰騰的毛巾中掙脫出來以后,笑臉變得痛苦不堪, 使勁扭著身體, 逃避毛巾的擦拭,惹得酈子夏和奶娘笑個不停。
酈子夏又從瓷盒里面扣出一塊鵝脂面霜給小世子擦上,頓時屋里又香又甜。
奶娘抱著小世子吃起奶來,酈子夏在旁看著外面的天, “真是冷了。”
奶娘道:“可不是呢,咱們這里多好, 王爺早早就準備了火盆熏籠。聽說側王妃和她父親被軟禁的那個小院連被褥還是夏天的呢, 更別說火盆了。”
另一個奶娘道:“那還不是她活該,當初對咱們下人狠也就算了,怎么對酈娘子的?這怎么能王爺安心呢。”
酈子夏閉著眼聽了一會兒,大多也就是奉承之詞,笑了笑,就不讓他們說了。
一時, 門外傳來聲音, 門口丫頭忙道:“王爺來了!”
屋內聽到, 奶娘正在敞著懷喂孩子,還來不及系住衣襟,忙躲到里屋去了。
周亭琦在門口跺了跺腳,一進屋來,向手心呵了一口熱氣,猛了搓了搓手,抓住酈子夏的手,道:“怎么樣?我說早點準備熏籠吧,你看今天多冷,昨晚我不在你睡得怎么樣,我不在,床上冷不冷。”
酈子夏有點羞,給他使了個眼色。
周亭琦立刻明白奶娘在里屋,便又道:“你看你的手還是這么涼。”
酈子夏問道:“昨天是會什么客人?”
周亭琦坐下來,“別提了,是新到任的總兵官,還有京里來的太監,留著喝酒,總兵硬是拉著不放。”
“真的?”
周亭琦挑挑眉,“當然是真的,不信我哪天請他們到府里來。說白了,那總兵還不是為了以后在這里好辦事。”
酈子夏是聰明人,“那太監呢?”
周亭琦看著酈子夏,附耳說道:“是來宣旨的。”
酈子夏點點頭,多半是為了側王妃和有側王妃父親的事兒,秋天的時候周亭琦就上了奏疏,還在中秋的時候進京面圣,看來是時候出結果了。不過看周亭琦那自信滿滿的樣子,多半是心里已經有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