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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亭琦此刻走也不是,勸她也無從下手,那么一大片被燙傷的傷疤露在外面,哪怕是鐵石心腸的人也不忍再去惹她難過。
瑞晶道:“我就不明白了,我怎么不好了……我等了王爺這么多年,不就是想和王爺在一起么,哪怕是小妾又能怎樣。可王爺呢,偷偷摸摸的,和外面的人在一起,還生了孩子。王爺真當我在乎那幾兩月銀么?我不就是想讓王爺知道,我在等王爺么,我在氣你么?”
周亭琦低著頭,不好看著她裸-露的脊背,只聽著她傷心的話一句句扎到心里。他道:“你先把衣服穿上,穿上再說。”
瑞晶哭道:“我不穿,我現在還有什么,我就有這一塊兒傷疤能留住王爺了。”
周亭琦嘆道:“你想跟著我,這事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因為你現在是我的義妹,我不可能再收你做小妾了。等以后我給你找一個好人家嫁了吧。”
瑞晶撕心裂肺道:“不,我不要。王爺,你為什么那么無情,那么狠心呀!你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為什么還要認我做你的義妹,王爺你的心怎么就那么壞啊!我不要嫁給別人,我就要一輩子跟著你。”
周亭琦被她一步步逼著,感覺已經不可忍耐了,突然站起來,三兩步走到瑞晶面前,指著她道:“我告訴你,當初如果真是存心救我,我感激你,我佩服你,我一輩子養著你。你如果拿著這塊傷疤來訛我,逼我,那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你這和做買賣有什么區別!而且……而且,這么多年,我好吃好喝供著你,你也夠了,我勸你別把自己身上那唯一的一點好處都弄臟了。”周亭琦聲音從胸腔里發出來,帶著一股威力,讓人無法反駁。
瑞晶聽著他如此分析自己,滿臉通紅,說不出一句話來,淚珠一串一串滾了下來。
周亭琦說出這番話,卻無比輕松,這是他憋了很久的話了,今天一股腦說出來,也該讓瑞晶清醒清醒了。
他推開門,仆人們都跪在門口,嚇得一句話不敢說。
周亭琦道:“進去看著你們小姐。”
丫鬟門們忙跑了進去,見瑞晶上身赤著,露著傷疤,忙把衣服往瑞晶身上披。
周亭琦離開長春宮,一徑來到夏園。他原以為酈子夏會很生氣,此刻正鬧著要回家,或者正在臭罵他。
誰知當他走進夏園時,院子里很靜,有幾片樹葉落在他的眼前,他心里一驚,院里如此安靜,難不成她帶著孩子溜了?
周亭琦急忙走到正房門口,見開著的窗戶,只見酈子夏正抱著小世子在懷里,一邊拍著一邊在屋里走著,很親很愛的樣子。
酈子夏一見他來,將食指豎在嘴唇上,“噓”了聲,將小世子放在床上,方輕輕出來。
酈子夏一見他,先道:“王爺來了。剛才那事,是我的不對,不該那么沖動,去欺負人家瑞晶姑娘。但是明娟她們的確是吃虧了,只不過剛才給王爺面子,她才撒了謊。”
周亭琦瞥著她,看她還能說出什么愧疚或示弱的話來。
酈子夏又道:“早先明娟也和我說過,瑞晶是個可憐的姑娘。可是人家黃蘭兒也急等著錢用呢,我一去,見瑞晶那個樣子,就看不慣她那個欺負人的樣兒。這不是我才拿了自己的首飾,叫她們出去當了來,先抵過這一陣子再說。”
周亭琦道:“還叫你破費!不過,這次我也搭進去了,瑞晶不服我,我也沒辦法。”
酈子夏道:“啊?你搭進去了?什么意思?”
周亭琦道:“她要我納她做妾,你說怎么辦?”
酈子夏笑了笑,道:“王爺愛怎樣就怎樣,我豈能多事?”
周亭琦道:“你是孩子他娘,難道你就不怕多一個后媽么?”
酈子夏道:“她做她的小妾,和我有何關系……”說罷,她自己也有些尷尬,自己在王府到底算什么東西。
作者有話說:
這個更新完時,打算開個科舉文,希望大家支持。
第46章 失憶者
周亭琦笑道:“你以后就留在王府了, 我該怎么稱呼你呢?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了,總不能叫你酈姑娘吧?按照你們酈家的家世背景,你會嫁什么樣的人家啊?”
酈子夏道:“我們家世清白, 即便嫁到你們王府也不啻于現在的側妃。所以無論如何, 也是側妃。”她瞅著周亭琦, 他那笑意越發驕傲,酈子夏又道:“自然, 我不是有意貶你的側妃。”
周亭琦笑道:“側妃可不是我能隨便冊封的, 那可是圣上冊封的, 但你留在我身邊,我也是有辦法叫你做王妃。”
酈子夏冷笑道:“喝!我也是有其他選擇的, 側妃也不是什么好結果, 想現在的側妃娘娘,心又壞,你也不喜歡她,總不知為了什么在一起。”
周亭琦神色一變, 聲音懶頓道:“這不是我能做主的,那是圣上指的婚, 我不得不從。”
酈子夏道:“忘了提醒王爺。雖然小世子是我所生, 但我也并不是有意以他作為籌碼,要你封我做妃,王爺也不要錯想我的為人,也不用太擔心我煩你。”
“停!”周亭琦忽然眼神一明,瞅著酈子夏,“你聽到什么聲音沒有?”
酈子夏凝神道:“怎么了?什么聲音?”
酈子夏聲音還沒收住, 只聽屋內小世子“吱呀”一聲, 男嬰就在屋里啼哭起來。
周亭琦道:“你看你都是做娘的人了, 連自己孩子的哭聲都預料不到。”
酈子夏忙跟著周亭琦向屋里走。
周亭琦抱起了小世子,輕輕地拍著背,動作很是溫柔。
酈子夏只見男嬰在他懷里漸漸止住了啼哭。
酈子夏便把男嬰接到自己懷里,小世子似乎感受到了懷抱的不同,張著粉色的、潤潤的小嘴又啼哭起來。
酈子夏道:“這是怎么了?”
周亭琦又將男嬰接到自己懷中,他白皙的臉貼到男嬰額頭上。
男嬰接觸到自己父親的溫度和皮膚,忽然放松下來,又止住了啼哭。
酈子夏手微微發抖,看著他們父子兩個親近,十分羨慕和傷心。
酈子夏忽然看見男嬰屁股后面的褲片上濕了,道:“孩子是不是尿了,褲子都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