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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光同時也放下筷子,道:“你知道么?郡馬,你沒說話時,我就已經瞧不起你了,你說完之后,我就更瞧不起你了。如果換作我是你,我會勸上書皇帝,王爺徇私枉法,不請郡主回府祭祖,有違祖制,難道這不是辦法么?”這句話說得郡馬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瑞光沒心情在吃飯,一人緩緩出了大殿,后面巫喜兒和金太監并一干侍衛緊緊跟了出來,走到后園,看著院墻外,聽著外面鞭炮聲遠遠近近地交替著,回頭道:“就在這里擺一張桌子,一個香爐來。”
金太監忙命人去準備,不一時有人搬來一張高幾和一個青花香爐,就著夜空,瑞光捻了一炷香,向空中禱祝,以祭奠逝去的母親。
瑞光母親原是王府樂工,偶然被老王爺看中做了小妾,生了瑞光。
瑞光原本是無名無分的,她母親也是一個老實溫柔的女子,從不敢奢求什么,只是為了瑞光的等級,在病重快死的時刻拼死為瑞光謀求來郡主這個等級。
而瑞光之前受夠了別人的白眼,現在卻成了個桀驁不馴的性子。
忽然夜空當中升起一個巨大的煙花,刷的一下子,布滿了半個天空,瑞光身邊許多太監和宮女都在驚呼“好美!”
郡馬走到郡主旁邊,小聲道:“這樣大的煙花,也只有王爺府才有這樣的氣勢。”
瑞光仰望著閃亮綻放的煙花,亮了又滅了,以前在王府的時候,這種景象是她和周亭琦一起看的,現在想想周亭琦的所作所為,不由的有些別扭和惡心。瑞光對郡馬道:“想看就去王府看啊,別再這里給惡心我。”
郡馬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郡主你現在心眼沒以前那么寬大了,別人說一句話,都不受聽。”
瑞□□不打一處來,抬起腳來就踹在郡馬小腿上,郡馬本身就很瘦弱,力氣貧弱,被瑞光冷不防一踹,便歪在地上。
瑞光瞅了他一眼,忽然起了一個主意,又道:“ 疼嗎?“
郡馬道:“不疼”
瑞光許久才道:“這樣吧,晚上記得來我宮里,今天是除夕,做夫妻的應該團聚團聚了。”
郡馬衰沉沉的目光忽閃一下子亮起來,忙跪在地上道:“遵命。”
除夕守夜,子時的時候,到處是鞭炮聲,噼里啪啦的,無數的宮女和太監過來向瑞光郡主討紅包,討彩頭,都在正殿前面的臺階上跪著。
瑞光知道,這都是金太監要求下人們這么做的,圖一個熱鬧,瑞光出手也很大方,凡是過來討紅包的,都歡歡喜喜地回去了。
過了子時,大家有的回去歇息了,有的到各處去守夜,一時寧靜起來,空空的大殿里只有自己一個人。
瑞光坐在靠窗的護炕上,除去身上的襖裙,只是單褲單衫,倚在榻上,蓋著沉重的絨毯,捏著炕桌上果盤里的核桃仁,蘸著蜂蜜吃,這是剛才丫頭們剝的核桃仁,專門給瑞光解悶吃的。
有心無心地翻了幾頁書,瑞光忽然聽到正殿的大門“吱吱”響著,便猜到是郡馬應約來了。
瑞光仍舊緩緩翻著書,靠著燈很近,烤著面頰燙燙的,但是小腿和腳卻很涼,聽到郡馬開門,仿佛感受到門外的冷風一樣,不由得蜷了蜷腿。
郡馬上來請安道:“郡主過年了,辛苦了,納福了。”
瑞光笑了笑,看他一眼,見他已經換上簇新的大紅圓領袍,戴著黑紗忠靖冠,想必他剛才聽到團圓二字,就回去梳洗打扮了一番,身上還香噴噴的。瑞光道:“你也辛苦了。”
郡馬笑道:“郡主這么早就脫了衣服了?在窗戶下冷不冷?我帶你去床上,兩個人靠在一起暖和點。”
瑞光擁住被子,見郡馬視線射到自己胸口袒露的地方,心里笑笑,道:“與你成親幾年,竟然一次也沒與你睡過,你是不是恨我呀?”
郡馬上前一步,道:“不恨,不恨,夫妻怎么會恨呢。”
瑞光道眸光從眼瞼下飄出,道:“與你成親這么久,還未見過你是什么樣子,你說可笑么?”
郡馬抿抿嘴唇道:“這個有何難?我是郡主的丈夫,郡主有何可害臊的呢,我給郡主看就是了。”
你倒是主動,憋了不少年了。
瑞光招手叫他過來,親手解著烏紗帽下的系帶。
郡馬感受著瑞光郡主冰涼纖細的手指在脖子下面解著帽繩,癢梭梭的,真是覺得這樣多好,這樣才是夫妻,但是郡主為何這樣對自己,突然轉良了?還是剛才踹了自己一腳,覺得有愧?
瑞光道:“你脫,脫了衣服,我看看。”
郡馬便解開了外面的圓領袍,又把夾棉的衣服脫下,剩下里面綠色的單衫單褲。
郡馬是個瘦男人,可以說是個小白臉,是周亭琦親自給瑞光選的郡馬。這件事讓瑞光惡心了很久,她根本不喜歡這類小白臉,她覺得周亭琦就是挑這種人來惡心自己的,毫無男子氣概,看上去就是愛賣弄小聰明的男人。
瑞光笑道:“繼續脫呀,這樣我什么都看不到,多無趣呀。”
郡馬便把僅剩的單衫單褲脫了下來,看著瑞光鼓勵的目光,索性把褻褲也脫了下來,完完全全地把自己展現在瑞光面前。
瑞光看著眼前這個唇紅齒白的男人,像個十三四歲孩子的身體,渾身蒼白,毛發纖細,脖子細,胳膊也細,腿也細,幽深窄小的肚臍看上去藏著泥。
郡馬捂著大腿,微微勾著背,有些瑟縮,道:“真是冷,郡主,我們上床吧。”
瑞光道:“你轉個圈,我看看你后面。”
郡馬轉了過去,兩片肩胛骨很大,屁·股癟癟的兩片。他復轉回身來,瞅著瑞光。
瑞光忽然拍著手掌,連拍了五下,只見從床帳里面跳出一個男人。
郡馬一看那個男人,竟然是李千尋,臊得滿臉通紅,忙用雙手把下邊捂住,道:“大膽,李千尋,你怎么藏在這里,該死!”
瑞光吃吃笑道:“不該放肆的那個人是你,是我叫他來的,我是想讓他和你比比。看看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也讓周亭琦叫你來惡心我。”
郡馬一捂著羞處,一手撈著剛才脫下的衣服,惶惶恐恐地往身上套,道:“郡主,你我本是夫妻,為什么找個外人來折辱我呢?”
瑞光哈哈笑道:“你還知道羞么。”
李千尋看著郡馬哭喪著臉,撅著個小屁-股在那里穿衣服,真還是有點好笑。
郡馬勉勉強強穿了一半,跌跌撞撞跑出殿外,嗚嗚哭了起來。
李千尋忍不住笑道:“郡主為什么這么鬧他,弄得他這么狼狽。他那個小身板,我一人能抱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