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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喜兒便親自去請李千尋,不一時,巫喜兒真的把李千尋請來了。
李千尋原本走路時雙臂就不怎么揮動,現在一條右肩受傷,走起來光看到腳步很大,手臂幾乎不揮動了。
瑞光瞧了他一眼,道:“既然她們這么喜歡你,你就坐在末席的位置陪陪吧,也叫你們男人嘗嘗陪客的滋味。”說得大家笑了。
李千尋坐在末席,看著瑞光酒興十分濃厚,眼神里飛出的光彩勾魂攝魄一般。
李千尋只見她們拿著一直紅漆描金的竹筒,里面倒插著許多根粉彩的竹簽,從瑞光郡主主位開始,搖一下,取出一根簽子,上面刻著簽令,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比圣旨和軍令還嚴。
郡主抽了一簽,要做一句帶水字的詩句,余者抽出的簽子也有叫作詩的,也有要猜謎,也有叫說歇后語的,林林總總,輸得便是喝酒。李千尋看著,她們女兒家玩的倒是清新有趣的多。
這些丫頭見李千尋不愛計較,都專門捉弄他,一輪下來,快喝了一注子酒了。
輪到巫喜兒時,她抽出一簽,上面寫到,“得簽者,出一謎語,指人猜,猜中者不飲酒,出謎者飲酒,反之亦然。”
巫喜兒憋了老半天了,執著簽子站起來,指著李千尋道:“我出謎語,你來猜,你猜中我就喝十杯!”
大家一聽這賭注大,真夠狠,便亂哄亂嚷,道:“快說!快說!”
巫喜兒笑道:“聽好!羅錦帳,矮又低,不蓋肩膀不過膝,專蓋一對玉兄弟。”
眾人一聽,連帶李千尋都怔了怔,忙問道:“說的是什么東西。”
巫喜兒眼珠一轉,笑道:“說得是一件衣裳,你猜吧!”
突然一個丫頭想到了,“嗤”笑出來,拍著巫喜兒肩膀,道:“哎呀,出的好,壞死了,可真是壞死了!”
巫喜兒神氣地瞪她一眼道:“別說啊,讓他猜!”
旁邊又有一個丫頭拉住猜到的那個丫頭,“快給我說說,我不告訴他。”
那丫頭爬到她耳邊道:“你想想,還能有什么,抹胸呀。”
那丫頭臉一紅,笑道:“哎呀,可真是的!”
李千尋道:“我猜不出來,自罰一杯吧。”說著,仰頭又進一杯酒,剛灌到嗓子里,只聽巫喜兒哈哈大笑,李千尋把酒杯一放,橫著袖子抹了抹嘴,聽巫喜兒說道:“這都猜不出來,大笨蛋。”
眾人忙告訴他道:“那是女人穿的抹胸。”言畢又笑了一大陣。
李千尋還蒙在鼓里一樣,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我又沒見過那東西,怎么知道。”
瑞光突然高聲道:“好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笑也笑了,我再抽一簽,咱們就歇了。”說著隨手在竹筒里抽了一支,只見上面寫到,“與在場穿紅衣者共飲三杯。”
巫喜兒展眼一瞅,只見李千尋穿著猩紅紗道袍,便拉他站到郡主身邊道:“今日可巧了,就你是冤大頭,到了了,還要喝,這里就你穿紅的,你快陪郡主喝三杯吧,我們都醉了,要回去睡覺了。”
瑞光心里還自言自語道:“難道是天意,本來是女兒家的玩意兒,突然來了個男人,還偏偏穿紅,和他共飲。”
瑞光問道:“你還能喝嗎?”
李千尋道:“你們的酒甜,無礙。”說著自倒三杯,飲了。
瑞光看著他飲完酒后,唇色泛紅,真是好看。瑞光對眾人道:“好了,快把酒席收拾了,回去睡覺吧。”
丫頭們手忙腳亂地把酒席抬走,只剩下瑞光郡主和李千尋,晚風吹來,將酒后的熱氣從臉頰吹走。
瑞光坐在貴妃榻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道:“過來坐吧。”
李千尋坐在瑞光郡主旁邊,中間應該隔了三寸遠的距離,但是猩紅色的道袍還是接觸到瑞光的裙子,雖然不是肢體觸碰,但是他覺得這種感覺很奇特,讓他心跳加快,他也不想挪得更遠。
他道:“屬下謝郡主賜座。”
瑞光看著他的臉龐,道:“肩膀上的傷口還疼嗎?”
李千尋道:“不疼。”
瑞光輕輕把手搭到他受傷的位置,道:“這么深的傷口,居然不疼?為什么不疼了?”
李千尋道:“和郡主說話,就忘了疼了。”
瑞光冷笑道:“你這句話聽得我膩膩的,我不喜歡。”
李千尋仍舊鎮定自若地坐著,臉色不改道:“屬下說得是實話。”
瑞光提起裙子,翹起了腿,問道:“為什么和本宮說話你就不疼了,本宮的話是靈丹妙藥么?”
雖然不是靈丹妙藥,但李千尋聽到心里,真的很受用,仿佛是漂滿桃花花瓣的涓涓細流淙淙流進心田里,無比甘甜受用。
瑞光見他不言語,便道:“把衣服脫了,我看看你的傷口。”
李千尋道:“傷口污穢,郡主還是不要看了。”
瑞光道:“不要廢話!快點脫了,我看看成什么樣子了。再不脫,我就拿雄黃酒倒在你的肩膀上,蟄死你!”
李千尋未加猶豫,左手便掏到右腋下解道袍的系帶,因為右肩受傷,他也不敢做大幅度的動作,摸了半天,才摸到一根帶子,隨手一扯,竟然扯成死結,更加解不開了。
瑞光郡主等了半日,站起來道:“笨手笨腳的,你晚上都怎么睡覺的。”
李千尋道:“是張秋劍幫我脫衣服。”
瑞光郡主無奈笑了一下,道:“誰要真問你怎么脫衣服!”她說著彎下腰來,鉆到李千尋腋下,幫他解著道袍上的系帶。
此時瑞光彎腰在他懷里,李千尋的心砰砰亂跳,像是要炸開胸膛一樣。
李千尋從來都沒有覺得瑞光是淫-婦,他也從來不把哪個女人設定為淫-婦,女人大都是善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