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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光立刻叫住他,道:“你去了,丟下我不管了,萬一有人找我麻煩怎么辦?”
李千尋幾乎察覺不到地笑了笑,道:“我為什么要丟下你一個人不管,屬下很快就回來了。”
瑞光聽了這句話,心之所動,如果是其他人肯定會回答“屬下不敢丟下郡主不管”,而他卻說“我為什么要丟下郡主不管”,前者是不敢丟下她,后者是不能丟下她。
不知道為什么,瑞光的眼睛和天空一樣,都濕潤起來,她道:“不用去拿傘了,陪我在這里再看一會兒雨吧。”
瑞光郡主踩上凳子,看到那邊池塘上的雨珠一個個沖進綠色的水里,敲出一個小小的圓環。她問道:“李千尋,我喜歡獨自一個人看著下雨,你覺得這世上有人喜歡淋雨嗎?你看,就像眼前這樣大的雨,她也喜歡去淋,你覺得有這樣的人嗎?”
李千尋在她背后,看著她在雨幕下的背影,青羅斗篷垂著地面,道:“真有人喜歡淋雨么?屬下沒見過。”
瑞光郡主隔了許久才說出,“我母親生前最愛淋雨,而我最喜歡看雨。”
李千尋道:“喜歡淋雨的人,心中可能會有很多傷痛,那喜歡看雨的人,心情可能很自在。”
瑞光郡主目色哀傷地回頭望了李千尋一眼,道:“你怎么知道喜歡淋雨的人心里是難過的?”
李千尋道:“屬下只是猜測。”
瑞光郡主道:“好,那不必回去拿傘了,你陪我去淋雨。”說著從凳子上跳下來,不由分說,直接走出了亭子,先前雨點一顆一顆砸到臉上還有些不適,而后雨點漸漸打濕了整張臉,全身也被淋得精濕,直到最后被雨水打慣了,仿佛沒了什么感覺和顧忌,只剩下啪嗒啪嗒的觸感和雨水浸染,乃是一種解脫的感受。
瑞光的母親是河西女子,長相和中原女子很不相同,來到王府做樂工,被老王爺看上后秘密收為小妾,后來生下瑞光。因為她母親是樂工,朝廷禁止宗室人員和樂籍人員通婚,所以瑞光生下后好幾年,都是王府的黑·戶,根本沒什么等級。
有一次,她和母親去花園,也是下雨,她母親告訴她回去拿把傘,回來時母親已經全身濕透了,她母親告訴她,說自己喜歡淋雨,當時瑞光很是不解,只看著母親仰著臉迎著雨水,很痛快的樣子。
回到卿云宮,一群宮女正在著急,只見瑞光郡主全身濕淋淋的回來了,慌忙抱住,看一身斗篷都粘塌在身上,一縷縷頭發也從金冠里被雨水帶了出來,貼在臉頰。
巫喜兒拉著李千尋道:“你這個大傻個子,看你模樣是不錯,怎么就傻不愣登的!下這么大的雨,就不知道回來拿把傘嗎,或是叫我們去伺候郡主也行啊,怎么就這樣光手光腳的回來了,看把郡主淋出病來,我們怎么收拾你。”
瑞光道:“放他回去吧,是我要淋雨回來的。你們誰打著傘送他一送。”
李千尋把臉上的水一抹,道:“不必了,我這就回去了。”
回到侍衛們住得景林軒,院子里空無一人,檐下嘩嘩地流著水,他沒回東廂自己住的屋子,來到西廂張秋劍屋里,只見張秋劍側身朝里,露著肩膀,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問道:“今天怎么大家都這么靜,沒事么?”
張秋劍一看他滿身是水,道:“哎呀,你看看,怎么都不打個傘回來,那邊架子上是新洗的井欄桿汗巾,你先擦擦吧。”
李千尋摘了帽子網巾,上下脫了貼里,中衣中褲,只剩一條褻褲,拿著巾帕擦了擦。
張秋劍道:“今兒下雨,郡主不出門,我們也就沒差事了,好不容易得個空,誰不想睡個懶覺。”
張秋劍看著他把褻褲也脫了,拿著自己的汗巾擦拭著屁股,道:“你明兒給我洗啊!柜子里有我的褻褲,你先拿一條穿吧。”
李千尋道:“那我就在你這里睡吧。”
張秋劍枕著胳膊看著他,道:“為啥不回你屋里去睡。”
李千尋道:“我窗戶沒有關,都潲進來雨了,被褥都打濕了。”
張秋劍大笑道:“放屁!我昨兒夜里去給你關得窗戶,怎么會潲進去雨,你就沒回自己的屋。”
李千尋跳到床上,騎到張秋劍背上,掐著他的脖子道:“我才走了一夜,你就不老實了,是不是?我就在這兒睡,怎么啦!”
張秋劍在下求饒道:“錯了,錯了,哥哥快松手吧,我給你騰個地兒。”
李千尋這才松手,另鋪了一床被子,躺了下來。
張秋劍問道:“哥哥,你和郡主怎么樣了?我見另外一個侍衛被打的臉腫的老高回來了,是出了什么事么?”
李千尋道:“那小子騙了我,郡主叫巫喜兒打了他一頓。”
張秋劍道:“是么!看來郡主對你真是偏心。”他說道這里,看了看李千尋,又道:“哥哥,你和郡主有沒有做那個呀?”
“什么呀?”
張秋劍道:“別裝傻呀,男的和女的還能做什么?我告訴你,你別犯傻。郡主能耐可大著呢,她一個女人比一個男人還強,把郡主府打理得比王爺府里還好,城里的官員她也能籠絡住,那么多莊田她也能買下來,你想想她多大本事,可就是郡馬不成器。我想哪個男人和郡主在一起,她才不會在乎誰怎么說呢,只怕外面的人也不敢說她,所以你就放心大膽的和她在一起。”
李千尋看著張秋劍很認真地說著,那翹起的小鼻尖上布滿了汗珠。李千尋笑了笑,壓到他身上,道:“那怎么和女人做?你教教我,我可什么都不會。”
張秋劍被壓得喘不上氣,推著他道:“滾開啦!壓死我了!”
李千尋看他眼神亂晃,道:“看你小小年紀,什么都懂,就請你賜教了。”說著隔著被子推起他的腿,要往上壓。
張秋劍慌了起來,腳下亂踢,道:“不能,可疼啦!”說著隔著被子捏著李千尋一把圓圓的東西。
李千尋憋得滿臉通紅,弓著身子歪到一旁,嚇得張秋劍慌忙松了手,道:“哥哥,你沒事吧,真的疼啦?”
李千尋裝作滿臉痛苦道,“你說呢,我捏你,你試試!”
張秋劍道:“我這不是怕疼嗎,你說一不二的,真的弄起我來,我可怎么受得了你。”
“難道你還真試過呀?”
張秋劍罵道:“滾啦!我就是聽人說很疼。”說著就氣急敗壞起來,轉過身去,道:“真煩,好不容易歇會兒,又被你鬧醒。”
李千尋笑一聲,道:“好!我走,你好好歇息吧。”說著就要起身。
張秋劍先是不理他,只聽他真的在穿鞋,便道:“真小氣!說一句就翻臉!”
李千尋道:“你看你那樣兒,我也不敢打攪你呀。”
張秋劍故作厭煩,道:“好,好,好,你就在這兒睡吧,真小心眼。”
李千尋這才又躺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