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金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郡主低頭看著侍衛,是一張陌生的面孔,雖然曬得很黑,但是皮膚很光潔,他吸吮她的傷口時,臉頰微凹進去,下巴也收攏起來,上面布滿一個個小坑。
侍衛們看到他這樣做,不由得吃驚。周圍全部靜了下來,都把目光聚焦在李千尋身上。
瑞光感受到他溫暖的口腔在皮膚上吸吮,很用力的吸吮,那種感覺微微有些脹痛。
他“啪”吐了一口鮮血在泥土里,他的唾液混合著郡主的血和毒蛇的汁液。瑞光郡主看著他躺在自己的腳下,是很長很長的身體,臉貼在土地上,又反復吸了七八口,直到他吐出的唾液不再看到郡主的鮮血為止,而后他用倭刀從袍子上割下一條布,緊緊地扎在郡主小腿上。
李千尋晃晃悠悠站起來道:“快帶郡主回去。”
瑞光郡主被一群慌張的侍衛和宮女相擁,匆忙地架著離開。
瑞光回頭瞥了那個侍衛一眼,只見他把手指伸到嘴巴里,像在掏什么東西,隨后他的身子一陣痙·攣,弓著腰劇烈的吐著什么胃里的汁液。
催吐之后,李千尋晃晃悠悠地走著,看到地上有很多蒲公英,瘋狂地薅下來,一把一把往嘴里塞著,這尋常的草是可以解毒的。
瑞光郡主坐在轎子里,除了傷口有些疼之外,并沒有其他不適。巫喜兒還一遍一遍的擠著她的傷口,問道:“郡主可否頭暈,可否心慌?”
瑞光郡主道:“已經沒什么大礙了,剛才那個侍衛叫什么名字,怎么沒見過。”
巫喜兒道:“奴婢也不知道,好像是金太監新招進來的。”
半路上,金太監就尋了一個鄉下郎中,那郎中給郡主把脈后,并沒發覺郡主有中毒的脈象,而后斷定應該是一條小青蛇咬傷的,雖說有些毒性,但也不至于中毒。
回到郡主府后,又找醫士瞧了瞧,的確不是毒蛇所傷。
不過郡主心有余悸,走路時,隱隱覺得被蛇咬傷的那條腿好像已經麻木了一樣。
她下令,要把玫瑰園里所有的玫瑰都砍下來,一株不留,然后把里面所有的蛇蟲鼠蟻都找出來,統統活活燒死。
郡主府的十二侍衛都居住在景林軒,這里多植翠竹,從不種花,郡主希望侍衛們俊秀而不妖艷。
正房住的是郡主的貼身侍衛,東廂住的是隨行侍衛,西廂住的是車馬侍衛,后罩房是他們吃飯洗澡的地方。他們等級森嚴,不容隨便僭越。
車馬侍衛相對其他侍衛來說,公務少很多,所以就要負責給其他侍衛洗衣做飯的任務。
李千尋回到郡主府,交付了車馬,同另外一個車馬侍衛張秋劍回到住處。
張秋劍和他是同床,和他關系自然也是最好的。
張秋劍一邊脫著靴子,一邊拍著靴子上的泥土,道:“哥呀,你這次真是嚇死人了,萬一那條蛇有毒,你這會兒該到閻王爺那里報到了。”他說著,敬佩地看了他一眼,道:“真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看哥你這次就要飛黃騰達了,郡主肯定會犒勞你的。”
李千尋道:“保護郡主,就是我們的職責。”
張秋劍道:“話是這么說,但誰敢冒著生死危險去給郡主吸·毒呀。”他說著,只見金太監領著巫喜兒來了,忙用胳膊肘撞了李千尋。
李千尋一抬頭,忙彎腰向金太監行禮。
金太監三十多歲,已經有幾根白頭發了,從小就伺候著郡主,郡主府除了瑞光郡主外,也找不到幾個像他這樣輩分的人了。
金太監指著巫喜兒抱的那套袍子,道:“這是郡主賞賜你的新袍子,亥時三刻到玉河宮去見郡主。”
李千尋接過袍子,道:“屬下領命。”
金太監道:“別怪我不提醒你,好不容易得到這個機會,好好把自己拾掇拾掇,挺精神的一個小伙兒,別辜負郡主對你的一片期望。”
李千尋略皺眉頭道:“謝公公提點。”
金太監走后,張秋劍喜得一跳三尺高,拉著李千尋的胳膊道:“哥,我就說你會有這一天的。你快脫衣服到后罩房等著去,我去給你提水,你好好洗洗身子。”
李千尋看張秋劍比自己還高興,微微笑道:“為什么要沐浴?”
張秋劍道:“哥呀,你也太老實了!難道你還不清楚郡主召見你是什么意思嗎?”
“什么意思?”
張秋劍揪著李千尋耳垂,拉到自己的嘴邊,道:“你個傻驢!郡主召見你去到玉河宮,就是要和你睡覺的意思。玉河宮里面有個玉泉池,據說郡主常常召見侍衛過去和她共浴,然后你也就知道后面該發生什么了吧。”
李千尋道:“你去過么?”
張秋劍道:“怎么!你還瞧不起我?哼!雖然我沒去過,但是我聽人就是這么傳的。”
李千尋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以后不要傳謠了。我看郡主不是水性楊花的女子。”
張秋劍氣道:“人家是郡主,想怎樣就怎樣,誰敢說郡主水性楊花!等你去了就知道了!都給你說了,郡馬那個事不行,滿足不了郡主,所以郡主才找其他男人的,要不然招我們來做什么?”
李千尋始終不怎么相信,不過,他還是去后罩房洗澡了。今日在玫瑰園給郡主吸·毒時,躺在地上,把頭發都蹭臟了,正好趁這個機會洗洗頭。
晚間吃過飯,李千尋害怕嘴巴里有異味,刻意嚼了幾根茶葉。
亥時二刻,李千尋由巫喜兒帶著,來到玉河宮。玉河宮是西軸線上的宮殿,不像正殿那樣巍峨,但布置得很精巧,匆匆一瞥,就見到廊檐下的燈籠照到兩只孔雀在太湖石下菖蒲上臥眠。
李千尋一進宮殿,就聽到女子彈箏吟唱的聲音。這宮殿右手邊是幽深的月洞床,左手邊層層雪色紗帳。
巫喜兒命李千尋在外面等著,她徑直向紗帳里面去了,不一時,穿紗度簾,她已經消失在紗帳之中。
突然,女子的歌聲停了,只見巫喜兒和三名侍女抬著箏從紗帳里出來,道:“郡主叫你進去呢。”
李千尋依言走進去,越往里,花香越濃,走到最后一層白紗時,猛地煞住腳步,果然如張秋劍所說,這里真的有個浴池,那花香應該就是從這里飄出來的。
李千尋不敢進了,他站在白紗外,行禮道:“郡主,屬下已到。”
瑞光道:“你進來吧。”
李千尋聽著她掀水洗浴的聲音,眉毛皺了皺,道:“屬下不便進去。”
瑞光道:“你不進來,是要裝什么君子嗎?還是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