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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了個啥呀,賞了個貓貓頭?
閨房之樂令人失智。
司桔低頭苦笑,“謝謝王妃,您二位好、好興致。”
要稟告的事是秘事,多半關乎朝堂,秦恕頂著貓須一本正經的帶著司桔走到窗前低聲談事。
看上去像嚴肅的貓老大帶著貓小弟,空氣都活絡不少。
岳金鑾樂得不行。
“廢太子府的那位逃了,昨夜的事,門口守著的都帶去問罪了,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看不住。”司桔低低地道。
秦恕面無表情地從桌上抓起一枚青橘,慢慢撕著橘皮,新鮮清淡的氣息在空中柔軟鋪開,“抓住沒有?”
司桔道:“殿下英明,昨夜人才出去,我們的人就跟上了,現在還在盯著,且看她會去什么地方。”
秦恕淡淡“嗯”了聲,“知道了,出去吧。”
司桔欲言又止。
秦恕看著他,“有話直說。”
司桔:“殿下要不要擦擦臉?”
“擦什么擦?”秦恕皺眉,撫上自己的臉,“沒看見這是王妃畫的嗎?”
司桔小聲道:“只怕有損您的威嚴。”
“都有夫人了,還要什么威嚴?”秦恕不滿道:“難道要用來嚇她?”
他指著門,“出去,沒事不用再來找我。”
冰冷的大門在司桔面前合上。
秦恕轉身捏著剝好的橘子喂給岳金鑾。
岳金鑾咬著汁水充沛的甜橘,坐在秦恕懷里勾他脖子,“方才司桔說了什么事,要緊嗎,若是著急的公務,你不用管我。”
“不要緊。”秦恕捻她耳垂,“我們繼續畫。”
·
江犁雨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雨后泥濘,她背著裝滿細軟的小包袱,膽怯低著頭行走在無人小巷。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她本想等早上趁亂出城,沒成想才逃出太子府就被人追上,要不是傾盆大雨迷人眼,她差點就被人搜到。
城門口都是搜找的衛兵,她根本出不去。
背后傳來孩童稚子弄的打鬧聲,江犁雨宛若驚弓之鳥,迅速藏在墻角,等聲音退去,才輕輕探出頭。
她想過去找江家人,但江妃與她接連出事后,嫁出去的姑侄們不愿再接濟家里,老宅被變賣,一家子叔伯姑嫂不知分去何處,她連爹娘都找不著了。
更不敢去嫁出去的堂親府上求救,她是戴罪之身,人家肯定直接把她送去官府。
江犁雨欲哭無淚,身上又臟又濕,帶著一股雨水捂出的臭味,宛若乞丐。
她無處可去,還不如在廢太子府,好歹有個屋檐擋雨。
她也算嬌養著長大的,何曾受過這份罪。
巷口有家賣蔥油餅的。
江犁雨餓了一天一夜,忍不住走到了賣餅的面前要了塊餅。
街上酒樓客棧里還有更美味的,可她不敢去,怕被抓,只能在這兒買塊餅將就。
“不要蔥花,不要太多油,餅薄一點,多烙一會。”
賣餅的都是一鍋烙一疊,接待的都是平民,沒見過要求這么多的,不樂意道:“就這個,愛吃不吃!”
江犁雨氣得臉皮爆紅,“你!”
她忍了忍,“好歹少放點蔥花,我不愛吃蔥。”
餅老板:“你知道什么叫蔥油餅嗎?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來找茬來了?”
賣餅的是個脾氣暴躁的中年漢子,舉著鐵勺咆哮,“愛買不買,滾!”
片刻后,江犁雨哭著啃著一塊蔥油餅走進了巷子。
她一邊啃一邊往地上呸蔥。
“真難吃!”
身后一條大黑狗甩著尾巴,一路跟隨著她吐的蔥花。
江犁雨怕狗,平時見的都是權貴養的白毛小奶狗,沒見過這么黑這么壯的,與狗四眼相對,爆發出一聲驚天大哭,拔腿就跑。
黑狗盯上她手里的餅,甩著舌頭和哈喇子狂追。
江犁雨看著嬌弱,被狗追了八條巷子不帶喘氣,最后被一下子絆倒在泥坑里,喝了一肚子泥水。
黑狗拽走她手里蔥油餅跑了,江犁雨哭著把黑狗的祖宗十八代罵個遍,剛從泥坑里坐起來,便怔住了。
她面前出現了好幾雙黑長靴,看樣式料子,絕不是民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