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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金鑾走了一會,屁股疼得厲害,又不好意思說,只能暗暗揉一揉。
她坐在波斯進貢的地毯上翻箱倒柜。
一個個雕著花、染著香的檀木匣子散落在四周,里面的金銀珠寶像一堆小山,她像砌在其上的一顆明珠。
秦恕等了片刻,“你在找什么?”
“找好東西給你。”岳金鑾半個身子都鉆進柜子里,搗鼓了一陣,從里面摸出一只鑲著寶珠的匣子。
興沖沖的送到了秦恕面前,“給你!”
秦恕挑眉,也不接過,“這是什么?”
“當然是好東西啦——”岳金鑾親自打開,里面金燦燦的東西晃的人眼疼,一大盒金子。
“有了錢,你在宮里日子也能好過些,拿去吧,我沒有要用錢的地方。”
她很大方,臉上看不出一點不情愿。
好像這些金子對她而言不如一粒塵土。
秦恕的瞳孔緊了緊,抿唇道:“你什么意思?”
岳金鑾歪頭,一臉懵懂,“什么什么意思呀,給你錢,不明白嗎?難不成你想一輩子過現在這樣的日子嗎?”
她對朝政懂得不多,只知道凡事都要用錢,沒有錢,秦恕怎么發育得起來。
怎么權傾天下,當那個殺人如麻的大魔頭——
殺政敵不重要,別殺她就行!
反正她看話本子,那些得了賞識,有了錢,得以發跡的名人,都會成倍回報伯樂的。
她給了一顆糖,換了秦恕上輩子來祭拜,這輩子給點錢,等秦恕發達了,她豈不是他的大恩人?
想想都美滋滋。
誰知秦恕推開一盒金子,“我不要。”
“你為什么不要呀?”岳金鑾心愿落空,抱著金子坐在地上,秀眉皺的緊緊,“這可是好東西,你年紀小,不知道金子有多重要,你拿著準沒錯,以后對你用處大著呢。”
她心里罵他小孩子不懂事。
這么多金子,給誰不樂開花了。
秦恕冷著臉,看都不看一眼,將袖子里的東西放在桌上,起身便往外走去。
岳金鑾這才看見他放在桌上的是什么。
一瓶傷藥。
好像是前陣子周太醫給他的。
在此以前,秦恕應該沒上過藥,身上的傷口全靠自愈。
他能撐那么久,活下來,岳金鑾打心底里服他。
可他就這一瓶藥,也要給她嗎?
她一怔,放下金子去追他,水紅紗裙隨風盛開,“你今天來,就是為了給我送藥的嗎?”
少年應該在殿外站了許久,看她在太子懷里笑,一直不曾打擾。
她剛才討好地去拉他的手,他也沒有拒絕,被她一路帶進殿里,比前幾天乖多了。
原來是為了給她送藥來的。
難怪這么乖呀。
岳金鑾心里美的咕咚咕咚冒泡,扯住秦恕的衣袖,“回答我!”
秦恕極少遇到那么煩的人。
他所見到的,除了要打罵他,便是把他當作瘟疫般避開的人。
沒有人會溫言軟語拉著他的衣袖,牽著他的手,給他金子,給他紅燒肉,給他新衣裳。
尤其這個人還是曾經欺凌他最兇的那個。
秦恕有些煩躁地甩開她的手,蒼白的臉顯出刻意的兇煞,像只被惹毛的小犬。
兇是兇,還有點奇怪的可愛。
“還你東西而已。”他冷冷道。
岳金鑾注意到他身上的衣裳,都換了新的,竹紋青袍上繡著流云滾邊,與他白皙膚色身為相襯。
他是在還她送東西的恩情?
她的計劃,好像初步試探成功了。
岳金鑾轉而勾住他的新腰帶,笑得得意,“一瓶傷藥就算還清了?”
秦恕折眉,居然真被她吃住,乖乖止了步子,沉沉看著她,“你還想要我如何,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