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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官已經麻醉了,你想中止手術,你覺得他會同意嗎?”
“不能手術!”克雷特就如發瘋的野獸一般,揪住麥爾肯的衣領,“他就是那個人!1%的風險我都不能承受!”
“不是,”麥爾肯被吼得有些發懵,“雖然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但做手術是你們共同的決定,你也不能讓談判官白麻醉一場吧?”
另一邊老鬼的立體投影也發話道:“克雷特小子,你到底在搞什么?”
“他不能出事。”克雷特勉強冷靜下來,雙手撐到手術椅上,一動不動地看著沈斯尉的睡顏,喃喃道,“他一定不能出事。”
“他怎么突然發瘋?”老鬼問麥爾肯道。
“不清楚。”麥爾肯一臉莫名其妙地說道,“他找的那個人不是死了嗎?”
“你管他死不死,還動不動手術?”老鬼不耐煩道。
麥爾肯重新走回手術椅邊,拍了拍克雷特的肩:“老大,還是先動手術吧。”
克雷特沒有動,視線直直落在沈斯尉的臉上:“我有很多話想對他說,你先讓他醒過來。”
“嘖。”麥爾肯為難道,“談判官脾氣也不好,這樣折騰他怕是會生氣吧?”
聽到這話,克雷特抿了抿嘴唇,表情略微有些松動。
“老大,10%的幾率已經很小了,我師傅還看著呢。”麥爾肯繼續勸說,“我們先動著,一旦有什么不對勁,我馬上停下來,這樣行嗎?”
“他不能出事。”克雷特像是失去了語言能力一般,到頭來就只會重復這一句。
“我知道。”麥爾肯試著把克雷特帶到外圍,“你就在這里看著,我實時向你匯報。”
克雷特終于平復下來,但看他那緊握的雙拳,也能知道他到底花了多大力氣,才可以保持克制。
手術得以繼續,麥爾肯重新拿上手術刀,坐回了手術椅邊。
“首先,這是一塊人造顱骨,我先取走。”
為了讓克雷特安心,麥爾肯不得不一邊動手術一邊解說。
他用手術刀在半空中的立體投影上劃了一刀,而手術椅上的精密器械立馬照著他劃刀的位置,切開了沈斯尉的顱骨。
“我不會動談判官的神經,只會修改芯片上的無線模塊。”
芯片的立體投影放大,麥爾肯用手術刀撬開了一塊電路板,而手術椅上的微型儀器也隨之精準地執行指令。
“好了。”麥爾肯暫且松了一口氣,揮走芯片其余部分的投影,只剩下那塊無線模塊,接著問老鬼道,“師傅,你看看,先從哪里下手?”
克雷特沒有看半空中的投影,他始終盯著監測儀,好在沈斯尉的生命體征一直很平穩。
“接收信號的模塊不要屏蔽,這樣他們才不會發現異常。”老鬼說道,“但發出指令的模塊需要連接到其他地方,這樣他才可以知道中控臺發出了什么指令。”
“ok,我先把接收模塊獨立出來。”麥爾肯一邊操作,一邊對克雷特解釋道,“中控臺可以照常發出指令,談判官也可以照常接收,但他的身體不會再受芯片控制。”
隨著手術的推進,克雷特已經冷靜了不少。他仍舊盯著監測儀,問道:“那發出指令的人不會發現異常?”
“不會。”麥爾肯說道,“談判官可以知道指令是什么,從而做出反饋,這樣看上去,他仍然受中控臺控制。”
“也就是說,”老鬼接話道,“比如中控臺要求他改變發色,他會知道這個指令,然后自己控制發色改變。”
克雷特點了點頭,不再有其他問題。
“好了,接下來需要處理發出指令的模塊,希望談判官的大腦不會有應激反應。”
麥爾肯小心翼翼地修改著電路,但就在他以為大功告成時,沉睡中的沈斯尉突然皺起眉頭,栗色頭發也開始不停地加深顏色。
監測儀發出了“嗶嗶”的警告聲,克雷特立馬沖上前:“怎么回事?!”
“別急!”老鬼說道,“麥爾肯,微量麻醉噴霧。”
“好,收到。”
手術椅隨即對準芯片與大腦相連的地方噴出少量噴霧,而監測儀上的生命體征也逐漸平穩了下來。
麥爾肯松了一口氣,說道:“談判官的頭發變成黑色了。”
說到這里,他抬頭看了看克雷特,只見克雷特被剛才那一出嚇得臉色慘白,好半晌都沒有恢復過來。
“老大,最危險的步驟已經過去了,你可以安心了。”麥爾肯安撫道。
克雷特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指尖不由自主地拂上沈斯尉的黑發,卻被麥爾肯不滿地打斷。
“拜托,現在還在手術中,能不能尊重一下醫生?”
“好。”克雷特老實地退到一邊,將雙手抄在胸前,焦躁地等待著麥爾肯繼續手術。
“我看了一下,談判官的記憶模塊沒法動,要動就必須動到神經。”
“他不能恢復記憶嗎?”克雷特皺眉問。
“這個記憶模塊只是一個媒介,他失去的記憶應該被封存在中控臺里,沒法通過這個模塊找回來。”麥爾肯說道,“我現在只能屏蔽這個模塊,至少這之后談判官的記憶不會再被改動。”
“另外,”麥爾肯又道,“談判官的心肺功能是陳年舊傷,我也沒法處理。”
“他能醒過來就好。”克雷特沉聲道。
“行了,沒問題了。”麥爾肯最后操作著手術椅對切口進行粘合,“談判官的體質比較特殊,不用擔心感染,恢復應該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