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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定看著她,說道:“后日辰時在正陽門拜別新帝后,便出發(fā)。”
“你們會從天街游街而過嗎?”她問道。
“嗯。”他點了點頭。
“那我不是還能見你一面?”她微笑的臉上還掛著淚珠。
他眼睛一亮,說道:“到時你站在哪里,我也可以再見你一面。”
“不跟你說。”她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說道,“若真想再見我,便早日歸來!”
他用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臉,說道:“我就不信我尋不到你。”
她微笑不語。
謝潯再三催促后,崔嬈才放開他,兩人起了身,崔嬈又重新梳了頭,將衣衫整理好,這才叫上翠晴回府。
謝潯騎著馬,遠遠跟在她后面,直到看著她平安進了江安侯府,才掉轉(zhuǎn)馬頭往信國公府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兩人有點曖昧的故事,但我寫得已經(jīng)很隱晦了,請各位審文的妹紙高抬貴手!
其實原來我真打算讓謝潯這回出去就死在外面,然后另外一種方式讓兩人圓滿,不過又覺得會被罵死,又改了大綱,還是讓他回來吧!哈哈!
☆、第87章
天街是貫穿建安城南北中軸之街道,有兩百步寬,平日便是人來客往,市井最繁盛之處。
平叛大軍在皇宮前的正陽門接受新皇點兵后,便要經(jīng)天街出城,因而一大早,這天街便被兵卒管制起來,百姓只能從兩旁的街廊出入,不得進入街中。
百姓雖然不能進入街中心,但此刻全圍站在街廊四周,只為一賭平叛大軍出征的風姿。
崔嬈知道崔植一早便在春風茶肆定了座,便央求崔植帶著自己一起來了春風茶肆。
春風茶肆有兩層,站在樓上窗邊,居高臨下,便可將街上的人事看得清清楚楚。
此次出京平叛,謝韶所派的主將是青陽公主的堂兄鎮(zhèn)威大將軍盧譽,副將是丞相王玄胞弟王謙,謝滄與謝潯則作為左右先鋒。
說起這平叛大軍的陣勢,茶客們皆道謝韶定有必勝的把握,不然,他也不會將自己這一房唯一兩名男丁悉數(shù)派出作為先鋒,此舉明顯就是讓自家這兩個小輩趁機多攬軍功。
聽著旁人說得熱鬧,崔嬈卻是不管什么軍功不軍功的,她知道先鋒便要打頭陣,是極為兇險的,便只求謝潯能夠早日平安歸來。
正在這時,她聽到崔植響起帶著笑意的聲音:“阿拓,來了?”
崔嬈一聽,便知是桓拓來了,忙微笑著轉(zhuǎn)過頭,卻見到桓萱與桓鶯也跟在他身后。
見到桓萱,她的笑容便帶了幾分不自然,便對著三人點了點頭,叫道:“拓表哥,萱姐姐,阿鶯!”
桓鶯看見崔嬈,極其歡喜,一下?lián)渖蟻恚瑩е迡疲械溃骸皨平憬悖阍趺春镁脹]來找阿鶯玩啊。”
自從上回在清音寺與桓萱鬧得不歡而散,又被迫與趙斐定親,崔嬈心里對桓萱也有了幾分埋怨,便一直未再到桓府去。桓氏每回過去探望母親,只說崔嬈有病,怕過了病氣給母親,便不帶她過來。
不知桓老夫人是否知曉崔嬈與桓萱之間的心結(jié),她也沒再多問,只讓桓氏帶了些補品回來給崔嬈補身。
桓拓想是不知其中之事,見了崔嬈,便笑瞇瞇地說道:“姑母總說你身子不好,我看你現(xiàn)在這神色,想是身子已經(jīng)大好了吧?”
如今退掉了與趙斐的婚事,謝韶又與崔獻私下說好了,待謝潯一回來便為她與謝潯定親,甚至連母親也不反對自己嫁給謝潯,崔嬈這幾日心情極為舒暢,自然是神采飛揚,沒有半分病人之態(tài)。
聽到桓拓如此說,她便微笑道:“謝拓表哥關心,阿嬈身子已經(jīng)大好了。”
桓拓抿嘴笑道:“好了那便與姑母一起過府來玩吧,你也好久未來探望祖母了。”
“我知道了。”崔嬈點頭應道。
崔植忙招呼著桓氏兄妹坐下。
崔嬈細細看了桓萱一番,只見面色依然蒼白,身子比之前似乎還要瘦弱一些。
她對著桓萱笑了笑,主動示好道:“萱姐姐的病也好些了吧?”
桓萱冷冷瞥了崔嬈一眼,淡笑道:“我可不像你,那么快便全好了。不過,我也還沒那么快死!”
崔嬈沒想到桓萱如今毫不給自己留情面,面色不禁一怔。想著她身子不好,心情也不佳,也就不與她計較,便撇開臉不說話了。
桓鶯雖然年紀小,便也聽出姐姐與表姐之間有些不對勁,怯怯地看了一眼桓萱,又看了一眼崔嬈,低著頭不敢吭聲。
桓拓卻是不悅,皺起眉頭,對著桓萱數(shù)落道:“阿萱,阿嬈好言關心于你,你為何要話中帶刺?”
桓萱面色訕訕,低頭捧著茶杯,也不搭話。
見桓萱如此模樣,桓拓心里更不爽快,又說道:“阿萱,還不快給阿嬈賠禮!”
桓萱一聽,猛地抬起頭來,一臉驚異地瞅著桓拓,叫道:“我有說她什么嗎?為何要給她賠禮?”頰上因為惱怒而浮起了異樣的紅暈。
崔嬈知道她受不得刺激,忙打著圓場說道:“拓表哥,萱姐姐身子不好,難免影響心境,想必她先前也不是故意為之。”
桓萱轉(zhuǎn)頭瞅著崔嬈,一臉惱怒道:“崔嬈,用不著你裝好心!”
崔嬈怔了怔。沒想到,桓萱如今已經(jīng)變得如此不可理喻喻。于是,她很識趣地閉上了嘴,決定再不為這桓萱說話。
崔植看桓萱兩次拂崔嬈的面子,心里老大不痛快,對著她冷言說道:“桓大姑娘,阿嬈怎么說也你親表妹,有你這么對自家親人說話的嗎?”
桓萱面色一白,冷笑道:“親人,她有當我是親人?有親人會背后捅人刀子的嗎?”
“萱姐姐,我什么時候捅過你刀子了?”崔嬈耐著性子問道。
桓萱冷言道:“你敢說謝家反悔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