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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嬈笑道:“林姑娘只管照我說的去做,必不會錯的。”看林雁歸還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著自己,崔嬈也不想再多說什么,便轉過身對著宋錄說道,“老宋,替林姑娘將世子扶回林府。”
“是。”宋錄應了一聲,便躥上馬車,將趙斐背了下來。
崔嬈回過身,看見林雁歸癡癡地望著趙斐,便笑著說道:“林姑娘,還請叫人引一下路。”
“哦。”林雁歸這才將眼睛從趙斐身上收了回來,對著淡菊說道:“淡菊,你給這大叔帶一下路。”
“是。”淡菊便走到前邊,為宋錄引著路。
宋錄則背著趙斐,緊跟在淡菊身后。
林雁歸看著趙斐昏睡的模樣,心里無比擔憂,不由自主地跟著宋錄的腳步,往前走去。
這時,崔嬈出聲叫住她:“林姑娘!”
林雁歸聞聲停步,,然后回過身來,對著崔嬈問道:“姑娘,可是還有什么事?”
“還有些東西,要交給林姑娘。”說完,崔嬈轉過臉,對著翠晴說道:“將未用完的藥,連同藥方一起拿給林姑娘。”
“是。”翠晴趕緊從馬車上將幾包藥拿了下來,又從自己懷里摸出一張紙箋,一起遞給林雁歸,“林姑娘,這是抓好的藥。藥若服完了,可按這張方子抓藥。”
林雁歸伸手將藥包與藥方接了過來,對著崔嬈行了一禮:“多謝姑娘。”頓了頓,她有些猶豫地問道:“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名諱,雁歸也好知道恩人是誰?”
“不用了。”崔嬈淡淡一笑,“我想,我們以后也應該不會再相見了。”
“既然這樣,雁歸也不為難姑娘,只愿姑娘此生平安喜樂!”林雁歸說道。
崔嬈眉眼一彎,笑著說道:“多謝你的吉言。”
心中卻暗暗說道,只要我崔嬈此生嫁人,不再遇到你和趙斐這樣的,應該便會平安喜樂吧。
說話間,宋錄卻走了回來,對著崔嬈說道:“姑娘,我們可以返程了嗎?”
“人送到了?”崔嬈面色有些驚訝。
她沒想到宋錄這么快便回來了。
“小人走到門邊,遇到林家的下人,便將人交給他們了。”宋錄回答道。
“那我們這便走吧。”崔嬈點頭說道,“現(xiàn)在時辰也不早了,我們得快些才能在天黑前趕回去。”
說完她轉過身,望著林雁歸,露在紗巾外的兩只眼睛,含著淡淡的笑意,“林姑娘,我們這便離開了。你好好照顧世子吧,必定能夠心想事成,如愿以償?shù)摹!?
林雁歸聞言,臉上一紅,低聲回道:“多謝姑娘美意。”
崔嬈笑了笑,也不再看林雁歸,轉過身,扶著翠晴上了馬車。
宋錄坐在車頭,拉了拉韁繩,將馬頭調(diào)了過來。然后,一揚鞭,馬兒拉著馬車,便朝著來時的路而疾馳而去。
林雁歸呆呆地看著馬車越行越遠,最后終于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中。心中卻疑惑不已。
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來歷?
她為何如此奇怪?
她明明很不喜歡自己,為何她救了世子后,卻又將世子送到林家,讓自己對世子說,是自己救了他?
她這么做,到底有何目的?
正在林雁歸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坐在馬車里的崔嬈,心里卻是一片清明。
終于將受傷的趙斐交給了林雁歸。
這樣一來,所以的軌跡,應該與前世一樣了吧?
趙斐還是會在林府養(yǎng)傷之時,愛上林雁歸。然后,兩人便會像前世一般,成為一對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癡情男女。
只是這一世,不知道哪個倒霉蛋會嫁給趙斐做世子妃,重蹈自己前世的復轍。不管怎么樣,自己反正不會去淌這一灘渾水了。
想到這里,崔嬈覺得自己此時心情極好。
趙斐到了林家,林家上上下下皆被驚動。
林家經(jīng)營著印書坊,也算是小富之家。但商賈之人,畢竟地位低了些。而趙斐是燕王世子,當今皇帝嫡親的堂弟,身份自然顯貴無比。
林家平時想攀上燕王府,卻苦于無門。如今趙斐的到來,如同天下掉了個餡餅一般。所以,林家對趙斐的到來,極其重視,一面精心照料著他,一面派人給燕王府報信。
林父看趙斐肩上的傷勢頗重,且一直昏迷不醒,怕他出了什么閃失,無法給燕王交代,便請了鎮(zhèn)上德高望重的黎老郎中來給趙斐瞧瞧。
黎老郎中來了后,給趙斐把了脈,又看了看他肩膀的傷勢,這才對林父說道:“之前已經(jīng)有郎中替這位公子診治過了,他恢復情況很好,現(xiàn)在已無大礙。”
林父一聽,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他又讓林雁歸將崔嬈給的藥方拿出來,遞給黎老郎中:“請老郎中看看,這方子可能用?”
黎老郎中瞥了一眼,點了點頭,慢聲說道:“這方子正是對癥這公子身上之傷的,林老爺只管讓這公子按時服藥便是。相信用不了多久,公子便會好的。”
林父大喜,眉開眼笑道:“老郎中醫(yī)藥真是高明,多謝老郎中了。”說完便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塞到黎老郎中的手里。
哪知黎老郎中卻不接受,將銀子塞回林父手中,說道:“林老爺,還請將銀子收回去。這公子的傷病,之前已經(jīng)有郎中看過了,方子也是前面的郎中開的,老朽并未做事,不能受這銀子。”
“老郎中跑這一趟,也該有些辛苦費嘛。”林父訕笑又要將銀子遞過去。
“無妨。”黎老郎中擺了擺手,淡淡說道,“不過老朽想跟林老爺說一句,既然請了前面的郎中,便要相信人家。犯不著他剛走,便又請一個郎中來看他是否看對診,這對前面那郎中是極不尊重的。”
聞言,林父一愣,拿著銀子的手,便定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