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邵知新委屈道:“我沒想到她敢撞我啊……”
徐鈺腿軟地撐住墻壁,叫道:“邵知新你特么的嚇死我了!我以為我下半輩子要對你的家屬負責!”罵了一句趕緊摸出手機聯系交警隊。
何川舟走向自己的車,剛拉開車門,還沒進去,聽見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數人趕過去一看,孫益姚翻車了,直接撞進了兩側的水田里。
徐鈺傻眼道:“今晚這一出出的,簡直挑戰我的神經。媽呀,都在搞什么啊?”
好在孫益姚驚慌失措,車子開得七扭八歪,車速沒提起來,田地也是軟的。
黃哥跟邵知新跳下去,拉開車門查看,人還清醒著,除了手臂跟腿部有輕微撞傷,沒有別的問題。
黃哥罵罵咧咧地把人救出來:“你膽子是真大啊孫益姚,你敢開車撞警察,你想吃幾年牢飯?”
邵知新后知后覺地開始恐懼,幫忙托住孫益姚的背往岸上運,全身打著哆嗦:“你剛剛是要撞我嗎?你瘋了嗎我又沒怎么你!”
徐鈺接住人,多瞅了他兩眼,驚詫于他的神經反應之慢,又安慰道:“放心,那點車速還撞不死你,才剛起步。”
孫益姚平躺在地上,面無人色,兩眼也沒有焦距,渾身上下地打顫,限于極度的恐懼中,良久才聽進他們的聲音,虛弱地回答一個問題:“我不知道……我害怕。”
邵知新哭喪著臉道:“我才害怕!你大爺!”
“我給你最后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就現在。”何川舟從腰間摸出手銬,給孫益姚拷上。
“朱淑君的尸體在哪里?”
第94章 歧路94
救護車到了, 黃哥跟邵知新隨行上車,先去醫院檢查一下, 確認沒什么問題, 再回分局進行訊問。
何川舟開車跟在后面。車內眾人還有些驚魂未定,上車后的幾分鐘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隨后便保持安靜。
他們各自將事情在心里復盤了一遍, 整理著沖擊而來的信息點,捋順了之后,后排同事大感震撼地道:“感情你們今天早上那一通詐,不僅從孫益姚嘴里套出了話,還把她嚇得連夜跑過來挖尸?”
徐鈺掃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更正道:“過0點了, 應該是昨天。”
后排同事拍了下駕駛座的椅背, 敬佩道:“不愧是何隊!”
徐鈺一手搭上他的肩膀, 老氣橫秋地教育:“你不能因為黃哥不在, 就漏掉他的榮譽!你這么厚此薄彼, 我要告訴他, 讓你見識一下職場的險惡。”
同事笑著抖掉她的手:“你得了吧你!你先整整你那滿頭的亂毛。”
徐鈺扯下頭繩, 粗暴地用手指梳理, 看著指縫中夾帶下來的一縷長發,臉上笑容呆滯了下,迅速轉成酸澀, 悲痛地自我安慰:“唉,罷了, 也算值了。”
可惜孫益姚到最后還死咬著牙關不肯說實話, 如果訊問的時候能擊潰她的心理防線問出具體的埋尸點, 那就省了他們大功夫。
即便不說, 問題也不大,根據孫益姚之前出沒的地點,警方加大力度排查,肯定能把尸體翻出來。
“我應該跟車的,這樣還能順便譴責一下她。”徐鈺遺憾道,“只能靠黃哥了,辛苦我的嘴替。”
·
前方救護車內,黃哥背靠著車廂,腰板挺得筆直,冷眼看著孫益姚躺在病床上裝暈。
對方額角的冷汗已經干了,兩腿還在發顫,緊閉的雙目里眼珠不停亂轉,呼吸也放得沉緩,沒有規律地交替著。
大約是這段空白時間讓她終于冷靜下來,想明白自己做了個極其錯誤的決定,于是不知道怎么面對,仿佛偽裝出這種單薄衰弱的模樣,可以幫助她逃避現實。
那她誠然是在做白日夢了。不管她那花花腸子在肚子里繞幾道,這次也是法網難逃。
黃哥有許多話想說,可是礙于車上還有醫生跟護士,只能暫時忍耐。
他的眼神像夾著刀鋒,銳利地落在孫益姚臉上,即便孫益姚閉著眼睛,仍舊感到萬分的不自在。不著痕跡地別過頭,試圖緩解那種芒刺在背的不適感。
醫生覷著黃哥的表情,被那種陰沉與殺氣所震懾,不敢隨意聊天。邊上護士同他一樣,兩手擺在膝蓋上,坐姿板正,好像回到了當年的考試現場。
這誰受得了啊?
醫生張張嘴,小聲商量道:“那個……要不你當我們是聾的吧。別見外,有什么想問的盡管問,我們肯定不往外說。”
黃哥冷峻道:“你少裝了,就你身上這點傷,我三歲時候都只要我媽一個呼呼就好了。”
邵知新放下手機,想了想,往自己破皮的手肘呼了兩口氣。黃哥一掌落在他腦門上,目露兇光。
這小子拆什么臺?
邵知新無辜瞪眼。
黃哥彎下腰,在孫益姚耳邊疾言厲色道:“你今天開車撞警察的罪名都比你之前犯的事要重,你怎么想的啊?你孩子才多大?不到一歲吧?你踩油門的時候沒想過他嗎?我告訴你,執法記錄儀可都拍下來了,這次你詭辯也沒用!還不老實交代,你就沒機會了!”
孫益姚呼吸停滯了一下,沒有吭聲。
“不說話是吧?不說話我們就走流程。”黃哥沖邵知新抬抬下巴,“通知一下她的家屬。她丈夫、她父母、她孩子……哦孩子太小了不必要。跟她先生招呼一聲,讓他們咨詢律師,問問這種情況要判幾年,別弄得好像我是在恐嚇她。”
他冷著臉說完了,突然想起自己早上跟何川舟去詢問時,扮演的還是個和顏悅色不滿上級的老實男人。這會兒人設都崩沒了。
黃哥撇撇嘴。這地方不好發揮,問不出什么來。索性不再跟她廢話,閉上眼睛養神。
等去醫院折騰完,已經快凌晨四點了。
何川舟在休息室里小睡了一會兒,定了個兩小時的鬧鐘,被鈴聲驚醒時渾身有種生了銹的遲鈍感。用冷水沖了把臉,才好歹清醒一點。
黃哥剛帶人回到分局,給自己泡了杯加濃的咖啡,見何川舟進來,順手也給她泡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