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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鈺轉過身,夸張地跳了過來,兩手一拍,諂媚地說:“何隊,您今天還上班嗎?”
何川舟察覺到周拓行在看自己,不動聲色地道:“說人話。什么事?”
“沒什么啊?!毙焘曮@嚇中已經忘了自己下樓是要做什么的,指著樓上道,“哦對了,小新的女朋友帶了幾盒自己做的蛋糕,你要吃嗎?不是很甜,我覺得不錯?!?
何川舟對甜食的喜好一般,這次竟然反常地多問了句:“什么味道的?”
“芒果味跟芋泥味的,好看還好吃?!毙焘曈檬直攘藗€蛋糕的形狀,“還有一盒肉松小貝?!?
何川舟點頭,在她震驚的目光中站了起來,說:“我上去看看。”
徐鈺傻站在原地,等人走遠了,好半晌才感慨了一句:“這就是戀愛中的女人嗎?口味都變了?!?
后知后覺地跟周拓行打了聲招呼,嘴里嘟囔著走出大門。
周拓行等了一會兒,垂眸一掃時間,覺得何川舟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
手機屏幕上也沒接到她的信息,估計是忘了他人還在分局。
周拓行皺了下眉,郁悶跟失落讓他有種打電話過去譴責的沖動,末了還是覺得算了,最近這段時間應該正是他們分局事務繁忙的時期。
他獨自回到停車場。坐在車里編輯文字。
一會兒點開陳蔚然的聊天框,一會兒又覺得對方不值得咨詢。何川舟跟對方在名利場上見過的人截然不同,不存在參考價值。
遲疑反復中,何川舟的名字隨著震動彈了出來。
周拓行心里打了個突,下意識滑動接聽。
“喂。”
何川舟問:“人呢?”
“停車場,我準備回去了。”周拓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若無其事,瞥一眼后視鏡中自己的眼睛,平靜地說,“你忙吧。”
何川舟說:“我忙什么?我今天請假?!?
周拓行:“啊?”
他只發出一個音,尚在茫然地尋找回應的話題,何川舟直接掛斷了電話。
五分鐘后,何川舟拉開車門坐了進來,將手中一個印著奶酪圖樣的紙袋放在座椅中間的平臺上,向他推了過來:“他們蛋糕的夾層里加了草莓干,我記得你不喜歡,所以去附近的甜品店里買了別的。”
周拓行聞到從袋子里飄出的香味,畢生的冷靜都在一聲炸響后融化成粘稠的液體,軟綿綿地往下沉。
他說:“我現在可以吃了。”
“沒那么喜歡吃的東西,不需要勉強?!焙未ㄖ勖娌桓纳卣f,“我希望你可以拿到最好的?!?
周拓行的表情沒有太大的波動,只是看起來沒有往日的聰明,他文不對題地說:“我以為你最近都在思考阿飛的事情。”
“我是在思考?!焙未ㄖ鬯坪跄芸创┧南敕?,用令人無法懷疑的真誠說,“放心,你比阿飛重要。”
周拓行愣了下,為自己在王熠飛失蹤的階段里,對這句直白的比較結果感到興奮而慚愧。說:“我已經27歲了?!?
何川舟從來是個我行我素的人,不會花心思去討好別人。
他想說,自己已經不是那種需要甜言蜜語來展現浪漫的年齡。
又想說,自己不會為這些小事感到介懷,她不必如此委婉地進行安慰。
可是心底的真實想法強勢地壓住了這些即將出口的廢話,他無法在如此翻騰的情緒中表現自己的善解人意,他安慰自己,這樣做太不解風情。
周拓行飄飄乎地打了個不恰當的比方,但代表著他的最高標準:“你比韓松山會說話。”
何川舟被噎了一下,說:“你比邵知新會夸人?!?
這肯定不是什么好話,不過周拓行此時的分辨能力過于慘不忍睹,自覺放棄跟她理論。
他放下手剎,摸了下方向盤,卻遲遲不掛擋。呆呆地眨了下眼睛,看向何川舟。
“我要開車了。”周拓行用認真的,近乎忠告的態度說,“行車安全,需要保持情緒冷靜。”
“好的。”何川舟笑了出來,在嘴上做了個封鎖的手勢,“全力配合?!?
周拓行“嗯”了一聲,緊緊盯著路況,將車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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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顯文作案時的衣服跟鞋子都用漂白水泡過后丟棄了,只有那把刀簡單清洗后擺在架子上。他應該沒有打算反抗,所以也一直留在a市。
技術人員順利從上面檢測出了韓松山的dna,作為主要證物提交上去。加上鄭顯文的配合,案子總算告一段落。
韓松山的那些音頻證據,鄭顯文已經提前交給合作的人,正好在這幾天陸續放了出來。
光逸的股價隨著韓松山的黑料奇妙地開始回升,加上陶思悅主動放棄管理,政府幫忙牽線了一批訂單,勉強撐過了動蕩時期,恢復了日常運營。
網友歷來喜歡將事態復雜化,開始胡亂猜測這兩件案子背后是否還有什么別的陰謀。
這些都不是何川舟最關心的,讓她日漸不安的是,王熠飛至今沒有露面。
警方的正式公告已經發出去了,周拓行的文章也更新出來,還買推廣增加了閱讀量,王熠飛的手機卻始終保持關機,沒有任何消息。
王高瞻克制著每天打一通電話過來詢問進展,何川舟只能找各種理由進行敷衍,兩三次后,連自己都難以開口。